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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卑传奇

——北魏帝都平城记忆


  □曹杰
  其后太学不断扩大,生员最多增至三千余人。除经学之外,他又兼以阴阳五星和占星卜卦之术在朝中的应用,无形之中便树立了纲常秩序和五星等观念,将鲜卑人纳入了华夏文明的轨道。
  北魏明元帝做太子时,就在太学饱受五经的熏陶,因此对儒学十分崇敬。他接帝位后,礼敬儒生,好览史传,并大量起用汉人。史籍有载,他“诏遣乡使巡求俊逸,其豪门强族所推荐者,乃有文武之才,临疑能决,或有先贤世胄,德行清美,学优义博,可为人师者,各令诣京师,当随才叙用。”因当时的经典正义所缺,他参阅刘向所著的《新序》、《说苑》,又采集经史,核洽古义,撰写了《新集》十三篇,并兼资文武。这就是说,明元帝不只是礼敬儒士,钻研经史,还有自己的儒学专著,对后世有着深远的影响。他还率领文武百官祭尧于平阳,祭舜于广宁,并多次深入乡间体察民情,账济百姓,体现儒家的爱民思想。他在位的时间不长,却忠实地继承了他父皇道武帝的尊儒思想和治国方略,在推行汉化方面很有建树,可称是一位尊儒崇圣的仁德皇帝。
  到第三代皇帝太武帝拓跋焘时,大批的汉人已进入朝中,他的乳母窦氏是汉人,身边宫女太监也多为汉人,他从小生活在汉文化环境中,同样也进入太学经受五经之意熏陶。他虽然锐意武功,却极重视儒学。即帝位不久,他便在城东重新建设了一座太学,也就是《魏书》所说的“别立太学于城东。”道武帝建的太学原在宫城之内,因地势所限,不利于发展,又不清静,他干脆在宫城外择地另建一座太学。那这城东指的是什么地方呢?有资料显示是外城的东部,也就是如今皇城街代王府那个地方。同时他还下旨,令王公卿士子弟悉皆入学,并下诏征调汉族儒学名士卢玄、高允、崔卓、游雅等人入朝,主持学政和任教。这卢玄、高允、游雅等人都是当时全国有名的儒士,虽然开初他们对鲜卑人有很大的抵触情绪,都不愿甘心为其服务。但这太武帝对他们软硬兼施,既堵死他们的退路,又不惜礼贤下士,极尽礼敬之能事。让他们都十分感动,只好全心全意在朝中为官服务。这些有力的措施表明,太武帝对儒学重要性的认识,已是非同寻常。因此他在政治上,确立了以崔浩为代表的儒士群体参政议政的地位。他在重视和任用汉族儒士方面,有不少新的创举和创新,大大地超过他的祖父道武帝和父皇明元帝。
  崔浩是当时北方儒家的代表,他少好文学,博览经史,百家之言,无不关综,时人莫及。太武帝对他格外佩服,极其信任。在他的参议下,不只是军事上取得重大胜利,朝中的典章制度采用汉制,并初步完善。他则借太武帝器重之机,推进儒学,整齐人伦,并妄自尊大,引起朝中皇亲国戚严重不满;更是劝太武帝弃佛从道灭佛,不只造成了胡汉文化冲突,也造成宗教冲突和景穆太子丧命,后遭诛门。即有名的国史之狱,受株连者百余人,成为历史上有名的血案。但这并不影响儒文化在北魏的推行。
  文成帝虽复兴佛教,却也和道武、明元及太武几位先帝一样,尊崇祖业,尊儒尊孔,经学为先,做了不少有益的事情。献文帝和孝文帝时,冯太后临朝称制,她推行汉化政策,尊儒崇孔,经学为先,成了从政的主要内容。学校国之本也。她采纳高允和李欣的建议,在原有太学的基础上,开办皇宗学,改国子学为中书学。州设州学,郡设郡学。明文规定大郡设博士二人,助教四人,次郡设博士一人,助教二人;下郡选博士一人,助教一人,大兴办学之风。之后平城又设四门小,乡间设乡序,同时号召私人办学,大兴私塾。令鲜卑子弟普遍入学,学习汉文化,让他们知礼仪,明公德。并在京城建设孔庙,庙内塑孔子像,开中国历史上孔庙塑造孔子像的先河。正式开辟了祭孔的场所,并列孔庙与宗庙为四时之祭。她还祭唐尧于平阳,祭虞舜广宁,祭周文于洛阳,大兴尊儒崇圣之风,又封孔子二十七代孙孔乘为崇圣大夫。乡间党里,各选德高望重老者为教授,对百姓不分良贱也不分种族,都教之以三纲五常,已成为一种制度。实现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和妻柔目的,以协三才和宁万方。至此可说是经术弥显,学业大盛,朝野上下一片尊孔崇圣的气氛。儒学已是北魏国家重要的意识形态,浸入鲜卑人生活的各个领域,使他们在这极其浓厚的儒文化环境中,洗脑的洗脑,换血的换血,无形之中都洗心革面,尊儒崇孔,经学为先,成为民族融合的强大的动力。

农佛交织推动融合

  尊儒崇圣,经学为先之外,改牧从农和佛教的发展,也是促使北魏民族融合极重要因素。中国的农业历史十分久远,始于没有文字记载的远古时代,相传源于神农氏。历经数千年的发展,精耕细作和品种的培植、种植的种类非常之多,土地成了人们安生立命之本。人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男耕女织,自力自强,居安思危,丰年则储,荒年直给,生活安定,乐天自足,奋发呼强,形成了一种被称之为崇尚礼仪的农耕文明。这是人类社会一次伟大的飞跃,也是君主专政制度的土壤,或称做是产生君主专政制的温床。
  鲜卑人游牧为业,逐水草而行,居无定处,生产生活受大自然和生态左右,骤兴骤衰,生活清苦自不必言,每遇暴风雪和干旱天灾,便要遭受巨大的磨难。
  他们在南迁中与汉人接触,十分羡慕汉人的生活。特别是他们的首领,更看上这产生君主专政体制的土壤,梦想登上皇位过过皇帝的日子。道武帝拓跋珪进入中原,建立北魏定都平城后,首要问题便是劝课农桑。在这里“劝”和“课”是同意字,都是促使发展之意,也就是千方百计发展农业生产。连载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