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日报 -A8 旅游周刊-
A8旅游周刊
  • ·大宗旅游奖励:新引擎释放新动能
  • ·大同市旅游集散中心的品牌之路
  • ·“到临汾咱是回家”
  • ·沧桑古堡话当年

沧桑古堡话当年

  

■ 吴天有

  一到助马堡,我就被那岁月雕刻出来的堡门吸引住了,满身的疲劳顿时变为振作起来的精神。稍事休息后,便急急地走进那历史岁月里。
  这是一座明代古堡,史书记载建于明嘉靖二十四年。历史的风吹了几百年,堡门上的砖雕仍然清晰可见。虽然有的地方残破剥落,但仍然可以见证当年军事要塞的雄壮。
  城堡开有三门,即南门、东门和西门。现在,西门已被堵死。与其他地方城堡不同的是,在城堡的中间,也就是东西门之间,还设有一座城门,使整个城堡形成“日”字形结构。
  走在助马堡,你会发现,历史发展的层次递进感,在这里显得尤为突出。这里有门前置有抱鼓石的明清院落,残破中彰显着当年的辉煌与显赫,表明它的拥有者曾经非富即贵。也有民国时期的宅邸,像是专为历史的过渡而设置的,显示出那一时期北方民宅的特有风格。还有在历史基础上翻修的房舍,或者将旧的基础彻底推翻,重新建置的房舍,经济适用,门第感全无。当然,更多的是改革开放后在城堡外的新建房舍,透露着一种现代农家气息。而街面上不知关闭于何时的老商铺,则彰显出古堡当年的繁华,这里曾经商旅云集,交通蒙汉。
  还有两件东西让我驻足很久,就是位于西城路北街边的两座石旗杆。两座旗杆,一座保持较好,一座剩有下半截。那座保持较好的旗杆呈圆形,上面曾雕有两个旗斗,其中下部的一个已经脱落,上部的一个还在。依据材质和风格,应该是清代遗存。在清代,旗杆是功名的象征。科举考试取得功名后,大户人家就会在宗祠或宅院前树立旗杆。旗斗则表示考取功名的等级。乡试中考取举人的,旗杆上有一个旗斗,殿试中考取进士(第一名为状元)的,旗杆上有两个旗斗。由此可以推断,在助马堡曾经有人考取过进士。
  夏日的下午,街上人很少,只有零零散散的老人坐在墙荫下拉家常,显得十分静逸。我独自在街上走着、浏览着、欣赏着、查看着。也许是见惯了我这样的旅行者,拉家常的老人随便看看我,或者看也不看,继续着他们的家常。这样一个静逸的山村小堡,有谁会想到,它曾经是一座军堡呢?有谁会想到,这里曾经刀枪剑戟、战马嘶鸣,上演过一幕幕战争的大片呢?
  历史的狼烟早已散去,铁铳、火炮早已成为古迹,刀枪剑戟也都去了博物馆。居住在这里的人们,一代一代,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但那厚实的城门洞,像历经沧桑的老者,似乎是在喋喋不休地向人们述说着当年的兵火岁月。那置有抱鼓石的院落,那被护窗板堵起来的店铺,似乎也在向人们显耀着当年的市井繁华。而那久久矗立不愿倒下的旗杆,似乎还要向人们展示古堡深厚的文化底蕴。
  助马堡筑于明嘉靖二十四年,为塞外五堡之一。《宣大山西三镇图说》记载:“助马堡周二里四分,高三丈八尺,原设守备官一员,内驻扎本路参将,除援兵外,守备所领见在旗军六百三十四名,马三十匹,分边沿长二十里三分,边墩二十五座,火路墩八座,市场一处。”与驻马堡同期筑的还有镇羌、拒墙、拒门三堡。《明世宗实录》载:嘉靖二十五年二月,“总督宣大侍郎翁万达等言,大同迤北二边西自大同左卫马头山起,东至阳和柳沟门止,创镇羌、助马、拒墙、拒门四堡,乞设官兵防御。兵部议覆,得旨镇羌、助马二堡设守备官二员,拒墙、拒门二堡设操守官二员。”
  但助马堡为什么筑成“日”字形呢?这恐怕与“内驻扎本路参将”有关。这里的“本路”是指北西路。
  为了便于设防和调动指挥,大同镇的防守主要是按“路”分防的。嘉靖以前,分为东、中、西三路,各路设参将负责指挥。
  嘉靖时期,由于蒙古俺答等部的频繁侵扰,于十八年在大同镇城的正北修
  筑镇边、镇川、宏赐、镇虏、镇河五堡,统称宏赐五堡,并设参将对五堡的防御进行统一调动指挥,自此增设北路,北路参将先期驻宏赐堡。嘉靖二十八年,宣大总督翁万达奏请,将北路参将由宏赐堡移驻新筑的得胜堡,并改北路为北东路,同时将原驻应州的南路参将,移驻助马堡,设北西路。《明世宗实录》记载:“移北路弘赐堡参将于得胜堡,为分守北东路,分辖镇羌、拒墙、宏赐等八堡。移南路应州城参将于助马堡,为分守北西路,分辖保安、拒门等七堡。”
  增设参将府后,移驻助马堡的兵力大增,这样,原来做为守备的军堡就难以容纳新增的兵力,也就需要扩大军堡的规模了。于是,便在原城堡的旧制上扩大规模,从而形成了门在堡的中央的格局。
  依据《宣大山西三镇图说》,北西路分辖助马、拒门、灭虏、威虏、宁虏、保安、破虏、云西、云冈九堡。其中,守备五堡,操守四堡。分边东自北东路的拒墙堡,西至中路的破虎堡。期间长城(边墙)七十七里,边墩一百零三座,火路墩七十座。总统见在官军五千九百六十九员,马骡一千二百八十五匹。
  做为北西路参将府,隆庆议和后,在助马堡,还有一处马市。其规模仅次于得胜堡马市。期间,大批的蒙古马匹、珍贵皮毛、玉石等从这里流向明朝内地,而明朝的丝绸、陶瓷、茶叶等生活必需品和奢侈品,由此进入蒙古。时有“金得胜,银助马”之说,可见当年商贸之繁盛。
  到了清代,官方的马市被取消了,但民间的贸易却传承了下来。其商旅云集的盛况,一直到清末和民国初年,才因交通的滞后而萧条了下来。
  在助马堡,我多次陷入沉思。在每座堡门前,在置有抱鼓石的旧式庭院门前,在关闭已久的老店铺前,在石旗杆前,我一次次驻足停顿。“黯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铮鸣”,商旅车马也早已成为过去。今天,助马堡失去了曾经的纷乱、忙碌,归于寂静。
  历史,总在其进程中不断取舍,一些地方成为关键所在,一些地方变得无关紧要;一些地方繁荣了,一些地方衰退了。
  在来助马堡的路上,我看到长城旅游专线正在修筑。我相信,随着长城文化热的兴起,随着大同长城旅游路线的修设,助马堡将会再次进入人们的视野,并将会因成为旅游目的地之一而再次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