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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了一回大同(下)

□刘志尧

  唐朝在雁北设置大同军镇,因唐朝疆域的北扩和强势军事力量对北方民族的震慑,似乎再不需修筑什么长城。不过当时的雁北地域已经有了赵、汉、秦、魏、齐、北周和隋多个朝代灿烂丰富的长城遗存与遗迹。相应的大同军镇和雁北地域也就有了长城之魂、长城文化和长城意识,其伟大的影响难以消弥。到了明代,又更大规模地修筑了长城,使大同长城完成了历史布局,留下了巍峨军事工程、浩瀚的历史遗存。

  大同长城因历史变迁,行政区域的变更,所辖长城范围亦不同,但按唐大同军镇的雁北区域和明大同都卫、山西行都司所辖区域,大同长城之广之多令人赞叹。大同长城之长,东达居庸关、西至黄河老牛湾;大同长城之多,除多个朝代的遗迹外,从北向南留有四道真正的明长城:即由内蒙古兴和县向西穿越凉城县再向西延伸而去的次边,亦称头道边;从八达岭经张家口、天镇、阳高、左云、右玉向西延伸至黄河老牛湾的外长城,亦称二道边;从大同新荣区宏赐堡延伸至左云黑土口的小边;从八达岭经河北涞源、山西灵丘、雁门关向西延伸至黄河老牛湾的内长城。

  从战国到明朝,中国长城绵延跨越两千多年;但这个历史遗存,不仅仅是一种宏伟壮观、古老沧桑的浩大建筑工程,恰恰成了中华民族精神的象征,挺起了中华民族的脊梁,挑起了草原和农耕两个文明,派生了以边塞文化为统领的许多精神层面和文化内涵的东西。如长城文化精神、长城军事文化与边贸文化、欧亚丝路文化、草原茶马文化、民俗风情与民族交融文化等,可谓民族多元,文化多元。

  就丝路而言,与长城相行的欧亚草原丝路古道,积淀了一种融和共赢的丝路精神。

  北魏都城平城(大同)是较早的古道丝路的起点。丝绸之路横穿内陆欧亚,是古代连接东西方的大动脉,使得古希腊和罗马、中国、印度、西亚几大古代文明直接联系起来,共同构筑了一条跨越2000多年的东西方之间的融和、交流和对话之路。延及唐代,虽然起点有所变更,但仍得以巩固发展,大同军镇所控的雁北地域丝路功能尚存,并起到了促进作用,使得融和共赢的丝路精神局面得以健康发展。可以说,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长城的稳定以及守卫长城的士兵为丝路人起到了保驾护航的作用;丝路精神也一直感动和鼓舞着中国人。进入新世纪,丝路精神又得以发扬光大,并贯通一带一路。中国与丝路沿线人民共同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成为美好的愿景,实现中国梦,实现人类共同理想,实现真正的融和共赢,成为一种世界趋势和发展潮流;但这伟大的趋势与潮流,追根溯源,与长城文化,与长城意识有着难以割舍的联系。

  丝路的畅通往往伴随的是民族融和精神。历史上,长城稳定时期也正是民族融和的繁盛时期。作为大同所辖的雁北地域,从中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扮演了这个民族融和的历史舞台。长城最终以民族融和的和平局面而结束其历史使命。

  民族的融和,也需要催化发酵的作用,雁北社会人文习俗与环境条件起到了这方面的作用。例如民族之间的联姻通婚、区域内宗教场所的建设与宗教信仰、国家财力物力的投入、中央民族政策的倾斜、宗族姓氏的变更、民族文化的相互接受与认同等等,均是催化的重要因素;但最终形成多元一体的社会文化形态,使得中华民族的发展与进步逐步达到辉煌。

  中华文明是由中国各地的地域文化构成的伟大而辉煌的历史。认识大同,认识雁北地域,认识地域文化生态,这需要深入地研究、考察与探讨,需要智慧、毅力与精神。孙瑜教授在这方面的研究成果,为大同历史填补了空白。《大同军与雁北社会》就是对这一空白进行的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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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记者 赵永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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