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赵永宏

　　“敦煌、云冈、龙门三大石窟艺术联展，是数字化带来的可能性。云冈石窟实施全面的石窟保护，朝着预防性保护方向发展。云冈石窟正在和高校联合推动‘云冈学’的研究工作，人才是关键。”10月20日下午，敦煌研究院院长赵声良、云冈石窟研究院院长张焯、龙门石窟研究院院长史家珍参加“敦煌、云冈、龙门三大石窟研究院院长共话石窟保护研究学术沙龙”，三位院长围绕“石窟保护研究”展开了一场对话。其间，云冈石窟研究院院长张焯发表了上述观点。

　　石窟的保护和利用如何平衡？

　　“保护是第一位的。”“首先要把文物保护好。”对话中，三位院长提到最多的是“保护”。云冈石窟研究院院长张焯讲述了云冈的保护历程，“从最初解决稳定性问题，到解决环境问题、渗水问题，到今天走上了全面的石窟保护，朝着预防性保护方向发展。”

　　丝路上的“璀璨明珠”敦煌的保护，一直以来备受关注。敦煌研究院院长赵声良介绍，经过几十年的探索，敦煌找到了保护和利用之间的协调，在保护好的基础上，经过多年的科学调查得出一个承载量的数字上限，让游客分时段有序参观，也保证了更好地观看体验。

　　事实上，保护和利用这二者之间的平衡并不容易，不过近年来数字化技术的应用，让许多难题迎刃而解。

　　数字化技术的应用，同样在云冈开花结果。张焯说，现在通过数字化激光扫描、VR、3D打印，云冈一二十米的大洞窟，都可以实现等比例复制，并且可拆装，走向世界展览。与此同时，云冈正在规划一个多元文化组成的历史文化长廊，践行大保护理念。

　　从2003年开始，云冈石窟研究院与多家科研院所合作，利用三维激光扫描技术和多图像近景拍摄测量技术，同多项数据融合，把石窟的所有信息高精度完整地保存下来，用数字方式进行有效保护，让千年石窟在数字世界达到永生，达到永久保存、永续利用的目的。

　　敦煌研究院在保护和利用方面进行统筹规划，通过数字展示中心，让游客在进洞窟之前，对历史背景、艺术特点有一个大致了解，即使游客进洞窟看的时间很短，但理解得更快更深。由于敦煌的参观预约常常早早报满，考虑到游客需求，敦煌正在计划建设数字化展示中心二期工程。建设一个数字化的大型博物馆，用更新的手段呈现更多的内容，呈现无限丰富的敦煌壁画，包括不开放洞窟，同时仿真还原，让壁画故事里的动物和人物走出来，比如让九色鹿和观众互动。龙门石窟利用数字化技术虚拟修复了“龙门最美观世音”残像，在百年之后再现芳容。龙门石窟流散佛首也首次实现“数字复位”，3D打印复制的佛首造像顺利安放在立佛残像上。

　　石窟保护研究工作面临哪些难题？

　　谈到未来的石窟保护研究工作，三位院长的关键词，不约而同地换成了“人才”。

　　“需要花力气建设文物研究和保护的科研队伍。”赵声良说，专业人才还是比较缺，因为历史的原因，文物单位普遍存在工资待遇低、人才队伍不强的情况，敦煌研究院的专业人才相对其他石窟还算是多的，但对工作需求来说仍远远不够。近年来正通过专题培训、加强与高校的合作等方式来培养人才。

　　目前，云冈石窟正在和高校联合推动“云冈学”的研究工作，人才也是张焯关心的话题，“云冈也担负着山西文物保护的责任，山西地上文物众多，但是维修保护工作远远不足，彩塑壁画修复等需要大量人才，现在也在通过设立文物修复中心等改变现状。”

　　史家珍也坦言，在学科能力建设、人才培养上，龙门石窟任务非常重，“我们的研究人员规模和敦煌相比差几十倍，未来这方面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石窟联展有哪些看点？

　　此次三大石窟联展因为难得一见，被网友形容为“神仙合体”。

　　敦煌研究院院长赵声良说：“我们三大石窟早就应该做这样的联合展览，未来一定还会继续做，而且可能不仅仅是这三座石窟，因为中国的石窟非常多，特别是丝绸之路沿线，希望联合全国的石窟单位共同将中国的石窟艺术发扬光大。”

　　对话中，三位院长还分别当起“导游”，为大家推荐各自展厅的看点。

　　敦煌研究院院长赵声良说，敦煌厅的特色主要是壁画，数量庞大，细腻丰富，表现内容有经变画、佛教事迹画、供养人画像、装饰图案等。敦煌莫高窟从公元4世纪到14世纪，持续1000年没有中断，每个时代的风格特色鲜明。尤其是唐代的大规模经变画，展现了一个佛国世界，里面有建筑、山水、人物等包罗万象，体现了中国古代绘画的巨大成就。

　　云冈石窟研究院院长张焯在院长沙龙中诚邀各地游客仔细品味千年石窟文化。他介绍道：云冈石窟最大的看点在于雕刻，云冈是公元5世纪诞生的一座伟大的艺术宝库，来自于犍陀罗艺术，犍陀罗在今天的巴基斯坦北部，是中亚、古印度、希腊等不同文化的交融。北魏时期，佛教大量进入中国，犍陀罗文化飞越万水千山，在云冈石窟开花结果，成为中华雕塑艺术的巅峰之作。

　　龙门石窟研究院院长史家珍说，龙门石窟是佛教中国化的典范，代表了盛唐时期的最高艺术成就。龙门石窟历史厚重，这次展览展出了近年来考古新发掘出土的精美石刻艺术品，可以说是美不胜收。当然，现场展示的只是龙门石窟极小的一部分，欢迎观众来龙门石窟走走看看。

　　“把这些宝贵的文化遗产保护和传承好，是习近平总书记对我们的殷切嘱托，也是我们的职责和使命所在。”张焯说，文物事业既要“守得住”，也要“活起来”，石窟寺文物“走出去”，传播的是中华民族千年传承的“金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