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8时,河南博物院淘宝店内“考古盲盒”准时上线。1分钟后,低价位段的3款变成“售罄”的灰色。2分钟后,只剩1款还可购买,不过旋即也显示为灰色。短短两分钟,600多件盲盒商品抢购一空。
我没有买到河南博物院淘宝店的考古盲盒,随后到河南的一家钧瓷淘宝店去买钧瓷盲盒。买钧瓷盲盒的人没有那么多,没有出现两分钟就售罄的盛况,但是首批盲盒已经销售一空,我赶上了又一批盲盒上线。两天后盲盒收到了,必须说很满意。
买到河南博物院考古盲盒的网友不忘晒出各种各样的“考古”成果,从古代钱币、印纽、虎符到金简、方鼎等等各种“宝物”;还有人直播手持洛阳铲的“发掘”过程,那一铲铲的黄土就来自河南洛阳邙山。有人说,这块黄土也是考古盲盒的亮点,可以通过对土壤进行分析判断来确定埋藏“文物”的位置。就算没有“发掘”到梦想的“宝物”,至少收获了一抔货真价实来自洛阳北邙充满千年古都文化气息的土壤,同样值得圈点。
2019年是中国的盲盒元年,随后各类盲盒大火。尤其是在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比较严重的日子里,网络世界成了全民生活的重要场所,在这个重新连接的空间里图书盲盒、旅游胜地盲盒、博物馆盲盒、视频产品盲盒等等不仅活跃着,而且给现实生活中的网友带来了由不确定性引发的惊喜。
有人研究称,盲盒起源于日本的福袋,至少可以追溯到上世纪80年代。也有人说,日本的福袋还是来自中国呢!此前中国就有各种形式的“扭蛋”“锦囊”等盲盒式物品。不过,不争的文化现象、网络现象是盲盒在2019年火爆,并且引爆成一种普遍的经济现象。
这些盒子上没有标注物品名称,售卖方也不知道卖出的某一个具体盲盒里装的是什么。记得2020年中华书局的一场网络直播里,副总编辑尹涛看着文创帆布袋子里的盲盒说他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对于购买盲盒的网友而言,正是不确定性刺激了购买欲望,尤其是年轻人更喜欢这种“未知”带来的悬念和等待的挑战。物品到达之后,在兴奋中打开盲盒才会知道自己到底买到了什么。此时此刻,买到什么东西已经不是最重要的,整个与不确定性“博弈”的过程才是最有意味的体验。
盲盒产品具有文化IP属性,最初玩盲盒玩得好的也主要是文化领域的那些营销大家,像北京故宫、上海迪士尼、陕西历史博物馆等。其中任意一家的盲盒月收入都足以吊打国内景区的文创产品综合收入。
现在的国内消费市场上,95后、00后正成长为主流消费群体,他们带动的消费市场注定不同于其父辈,他们亲睐潮玩零售,自然也青睐盲盒,而且盲盒的销售规模在潮玩零售市场的占比越来越惊人。这或许是很多博物馆、名胜景区没有想到的——众多50岁以上的管理者并不知道95后、00后在想什么,喜好消费什么,也不知道他们如何对待盲盒现象。
2020年底开始,又一个历史悠久的博物馆站在了玩盲盒的潮头——河南博物院携手多家高校、文创机构打造出了一个以考古为核心的爆红盲盒,用一块泥土承载着民族文化和民族智慧,承载着文化骄傲和文化自信。
成功从来不是偶然的。无论是北京故宫、陕西历博还是河南博物院,他们的一次次“出圈”都在启示文旅产业界:移动互联网的东风强劲,历史与现实创意交织中文物会焕发新生;卖书签、马克杯的年代逐渐远去,95后、00后以及其他消费群体都需要更丰富的消费体验。
包括《国家宝藏》在内的一些视频节目,现在都创新推出了系列盲盒。这是一个文创、潮玩千帆竞发的年代,真心盼望更多的文博场馆“灵光乍现”,让那些令人骄傲的文物、藏品不仅仅是“静物”,更是和当代生活相连的有趣之物。如是,才无负职责。 杨雨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