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任翔宇
白的云,蓝的天,红的屋顶,世间朗朗,世间之美,既有繁复,又有简单。大同美术馆在九月的开放,仿佛是这个秋天里最绚烂的馈赠,饱满、斑斓和若有所思。
美国社会哲学家刘易斯·芒福德在《城市文化》一书中提到:“城市是文化的容器,专门用来储存并流传人类文明的成果,储存文化、流传文化和创新文化,这大约就是城市的三个基本使命。”对于大同这座历史文化名城和转型创新之城来说,多元的文化从来都不缺乏,如果说有些憾意有些横出城市文明比较后的希冀的话,如果能有更多像云冈石窟一样地标性质的、文化符号化的、城市图腾象征的殿堂,来盛放文化,来储存文明,来流传文脉,那将是真正美美与共的大同时刻。
博物馆、图书馆、体育场、大剧院,次第开放。秋高气爽,九月鹰飞,美术馆开放开展。采凉山下,文瀛湖畔,这个城市用来盛放文化的一条轴线上,集齐了文化形态的密码卡片,终于拼合出了属于大同的文化拼图。
博物馆、图书馆、体育场、大剧院,加上美术馆,都是以公众为中心,营造特定文化、加强公共文化服务的公共空间。这样的空间有别于车站、机场、政务中心或者城市广场,在服务大众的同时,更注重文化属性的内外氛围营造,更注重公益文化属性和发挥公共文化服务作用。已开馆的大同美术馆是大同规模最大的美术公共服务平台,建筑主体由八个从2米到26米高度不等的三角锥形相连而成,形成雄伟的金字塔建筑布局。馆内展区总面积16000平米;分别由6个高度8-36米、面积600-6800平米的展区组成;其中主展厅面积达6800平米,最高点36米,属于国内少有的巨型展厅,可以用于放置超大型艺术展品;公共服务区面积为13400平米,包含艺术图书阅览区、茶水咖啡休息区、中西餐服务区、美学文化创意区、公共艺术培训区等;藏品区面积为2800平米,分设6个不同材质所需的恒温恒湿藏品库。在这样的展馆里布展、策展、观展,不仅是一次审美、艺术的交流,更是一次场地与展品、观众与作品、眼睛与灵魂的智慧安放,安放得好,安放得巧,安放得妙,就会决定这次展览是否达到的文化传递的诉求。
开馆第一展,很有意思。此次开馆展览为期两个月,具体时间从2021年9月1日至10月31日,主要包括开馆系列展和“清凉古都 消夏大同”艺术作品展两个板块内容。开馆系列展包含四个展览,第一个展览是在美术馆2号厅展出的《时代肖像——忻东旺艺术作品展》,本次展览将展出忻东旺的代表作39幅;第二个展览是在美术馆3号厅展出的《武大明“大同风情”油画作品展》。展览将重点展出反映云冈石窟、长城古堡及塞北风情等油画作品27幅;第三个展览是在美术馆1号厅展出的《“中国家风”版画作品展》,参展的110幅作品是从中国山西版画家风大赛作品中遴选的优秀作品;第四个展览是在美术馆主展厅展出的《大同市优秀美术作品展》,展出作品是大同籍美术家作品历年来规格最高、画种最全的一次展示。
忻东旺展出的代表作共39幅,农村的父老乡亲、四处谋生的农民、城市里下岗的工人……都是他笔下的主角。忻东旺的夫人张宏芳面对媒体时说,忻东旺的艺术人生就是从大同启航的,他的代表性作品《诚城》《明天多云转晴》《客》都取材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大同。画家陈丹青在艺术评论中提到,忻东旺成长于这样一个历史时期:他幼年的乡村记忆,和他青年期之后所遭遇的乡村剧变(迅疾的大规模的乡村城市化、现代化等等)是他整个的生命经验,而不是几代城市知识分子画家的所谓“体验生活”,因此,他画农民不需要种种高尚的道德理由。所以当有摄影师拍摄出展馆里透过脚手架“管窥”这些油画作品的照片时,这些美术作品仿佛和这个场馆、这座城市、这群纷至沓来的人有了情感的连线,画中人的眼神里、自然走动的路线里,浑然一体的氛围里,文化和艺术,具象了。
城市的文化场馆,最重要的就是“属性”与“作用”。美术馆的首展,显示了本土文化的属性,并希望通过展览达到宣传本土文化的作用。文化设施是把城市文化品位具象化的平台,是凝聚城市文化力量并使其不断发散出去的重要载体。是否拥有足够数量、足够品质的文化设施,对一座城市的未来命运具有决定性的影响。在物质生活极大丰富的今天,人们在文化消费的时候更加注重价值感、情感以及美感的体验和收获,当陈列文物传达历史的博物馆和导航心灵的图书馆已经渐成越来越多的市民周末、假日打卡地的时候,象征阳光健康的体育场馆,从视觉、听觉上展示时间空间和情感表达的大剧院和美术馆同样满足了消费者对于某种文化的认同感,成为了一种传播内容及传播渠道,更为直接、有效地去传递城市文化的渠道。
世间朗朗有光照,十里繁华长街长。到法国卢浮宫,可以读懂法兰西文化;到荷兰的梵高美术馆,可以了解荷兰文化。美术馆是展示文化自信重要、直观的窗口和载体,美,不仅可以给人以沉静,还有从中汲取到力量的光亮,大同美术馆的大门已经打开,光,已经照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