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的尽头是什么?有一种答案,是数学。宇宙的穿梭意义何在?有一种答案,是寻找无处安放的心灵。
芒果台在播《少年派2》,赵今麦还是那个不安分的林妙妙。另一边,央视八套在播《天才基本法》,张子枫饰演在草莓宇宙与芝士宇宙的平行宇宙间穿越的数学少女林朝夕。两个一边儿大的、都是从童星一路走过来的影视小花儿,在为我们展示不同的人生可能。
我的观影天平,是慢慢倾斜向《天才基本法》的。
《少年派2》里,已经褪去青涩的林妙妙、钱三一们正在遭遇他们的父辈一样窘迫面对的都市丛林法则,所以无论是邓小琪的轧戏,还是江天昊在开店和爱情中的屡战屡败屡败屡战,既不新鲜也不意外,谁没年轻过呢,只是这帮小崽子还没有老过,还不知道更煎熬和消磨意志的岁月磨砺还在后面。
《天才基本法》里的场景,才是我们没机会投入的人生。林朝夕本是一名学哲学的大学生,可在临近毕业的前夕,她对人生与未来进行了重新的思考。经过重新的灵魂拷问她发现,原来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从来都不是自己喜欢的,而她心中热爱的是数学。可对于数学,林朝夕又有着天生的畏惧,因为,她的父亲与初恋都是数学的天才,而她在他们面前,经历了从失败到自卑,又从热爱到了彷徨。
林朝夕在穿越了三个不同的平行宇宙后才渐渐明白,世上除了真理与热爱,剩下的事情真的没那么重要。天才不过是个障眼法,让你为自己的不努力找到一次躺平的体面离场。
那个骑摩托泡飒蜜的长发朋克哥,和我们习惯认知中的数学家不太一样。可那又怎么样,数学是什么?数学不是酒桌上那个官场男口中的买菜口诀,也不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高考竞争一分难倒英雄汉的阶层门槛,数学是宇宙间最公平也最简单的逻辑,穿越障碍,抵达目标。那些公式定理、公理方程,只不过是前人走过的一样的路。能在数学的世界里找到快乐的人,一定是通透的人。因为,他知道坚持,也知道该怎样找对方向。
张子枫饰演的林朝夕,有天然的呆萌,也有穿越后隐藏秘密的忧郁。这和赵今麦饰演的林妙妙不尽相同,那是个已经懂得了浮世褪去了青涩的姑娘,而林朝夕,则是个穿行在不同宇宙间并不打算妥协的时间旅行者。有些事情,除了自己,谁也不会懂,有些无奈,除了沉默,谁也不能说,一个人静静崩溃,慢慢自愈,时间到了,一切都会过去。
老林因一场意外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本来想和裴之圆梦爱情的林朝夕在穿越中又给自己增加了任务难度。三段往返,她成为了自己想成为的人,面对尘世间汹涌如海的曲折浮沉,依然选择了一步步走下去。
老林风趣幽默,活得坦坦荡荡,又如同一位人生导师,给一群喜欢数学的孩子最正确的人生指引,得知身患阿尔兹海默症的“没事”,被指控学术剽窃的轻描淡写,为了女儿放弃前途,只因为他只是个简单的数学人,不是个总需要找准定位的社会人。
同样穿越的裴之,算是真正的天才,也同样因为数学而通透。“如果妈妈能好起来,我可以一辈子不碰数学。”这不是取舍,这是纯粹。这已经无关数学,这样的人,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也不会犹疑和彷徨;这样的人,就好比古龙笔下“无剑胜有剑”的高手,仿佛已经掌握了宇宙的秘密,活得人间清醒。
那些刚刚经历了高考的孩子们一定最清楚,做题可以让自己镇静,可以让自己摒弃杂念,可以抱元守一。这些仿佛武林高手修炼内力提升功法的况味,都是由那些0或者1、阿尔法或者贝塔、三角或者线段的迷之变换带来的精神升华。人生如果如数学,不会少了精彩,只会多了可能,也没什么不好。
其实无论是《天才基本法》还是更宏大视角的《星际穿越》,抑或是以奇校正的《大话西游》,都告诉我们一个现实,再惊世的天才,也绕不开基本,再复杂的演算,也终有起势的原点和结论的终结。你永远无法改变任何一个人,更不可能改变这个世界,你唯一可以改变的那个人就是你自己。你变了,世界就变了,改变自己就是创造了一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