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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巡抚詹荣

  左云县最北端保安堡是一个典型的明代边堡,堡子有保存完好的明代古寺南禅寺,有古风盎然的古乐楼,有保存完好的明代古水井,而且堡子形状呈“凸”字形结构,这个堡与新荣区助马堡的结构有诸多相似之处,均为一堡一关的边堡。新荣区助马堡境内有明长城、马市遗址、巡检司旧址、城隍庙石雕旗杆等。徜徉在堡子里的古街旧巷,众多的遗迹遗存会感悟到古堡曾经金戈铁马的战事和那些筑边堡、守边关、治边镇的边将们的风采,比如主持修筑了保安堡、助马堡等军堡的巡抚詹荣。

  学者们把土筑于明嘉靖二十四年的镇羌堡、拒羌堡、拒门堡、助马堡和土筑于明嘉靖二十五年的保安堡有时候也称为“塞外五堡”,五堡均属于大同镇极边,是蒙古部落南下的前沿阵地,这五堡是詹荣任大同巡抚期间主持修筑的。

  司马高名霄汉间,乞身一疏动龙颜;

  兵戈已息云中警,剑履仍辞阙下班;

  心似归鸿依雁塞,功如车骑勒燕然;

  九天雨露何时洒,冷落松楸傍汉关。

  这是一首大明首辅叶向高怀念詹荣的诗,诗名为《读史吊詹角山司马》诗,也是明人对詹荣谋略、品格的概括。

  詹荣短暂的一生跟大同有缘,他人生最辉煌的时期是在大同任上。詹荣第一次与大同结缘是嘉靖十二年(1533年)。33岁的詹荣作为总理山西储粮的户部郎中来到大同,不料遭遇到了军人哗变、杀死了严苛的总兵李谨,大同城中大乱,但是哗变的军人并没有为难詹荣这个为人和善的督粮钦差。外围朝廷的剿匪部队围困大同城久攻不下,再加上蒙古兵趁火打劫,大同城内外交困,紧急关头,詹荣参与了这场平叛,巧妙瓦解了城内叛军的核心力量,由此升为光禄寺少卿。

  詹荣第二次与大同结缘是在嘉靖二十三年(1544年),詹荣以右佥都御史的身份巡抚甘肃,但大同巡抚赵锦与总兵官周尚文格格不入,朝廷下诏让詹荣与赵锦易任。44岁的詹荣这一次到大同,遇到的又是大兵压境。蒙古俺答部落进犯大同,进士出身的詹荣属于文武兼备的边将,他跨马出征,与总兵官周尚文并肩作战,在黑山之战中将俺答部追逐至凉城一带。此战也让勇武的总兵周尚文领略到了新任巡抚的风采,周尚文属熟于边事、桀骜不驯的老将,但与年轻的詹荣惺惺相惜。

  这年12月,兵部右侍郎兼都察院右佥都御史翁万达出任宣大总督,总制宣、大、偏、保地方军务,监理粮饷。明代中期,随着以文制武、以内制外政策的推行,总兵权力缩小,到了嘉靖年间巡抚属于朝廷派驻地方的最高行政长官。可以说詹荣幸运地遇到了最好的上司与最好的同僚。进士出生的翁万达练达夷情、深谙边务,总兵周尚文战功显赫、治军有方,大同镇三位主政官员相互成就对方,也成就了大同边堡林立、边墙雄立的景象。

  当时的大同镇边民人心浮动,边军萎靡不振。詹荣认为明军的长项在于防守,以守为胜,但须依托高大坚固的边墙自守,当务之急还是修筑边墙和边堡抵挡蒙军的铁骑,并将边防线前移。宣大总督翁万达巡行大同边塞,也认为原有的边墙防御作用不是很大,三人商议后达成共识:“堑可填渡,且不利拒守,故必成长城,长城必有台,利于旁击,台必置屋,以处戍卒。近城必筑堡,以休伏兵,城下留数暗门,以便出哨。”此前总兵官周尚文到大同任上,除了御敌外,也在筑堡寨、挑壕堑、修边墙。那年詹荣和周尚文联名给朝廷上奏章,希望划拨出大同镇一年的军费,用来修筑边墙、军堡、墩台,用以拒敌。嘉靖二十四年到嘉靖二十五年的这段时间内,大同镇迎来了修筑边墙和边堡的高光时刻,镇羌堡、拒羌堡、拒门堡、助马堡、保安堡等边堡相继完成,堡里都派兵驻守,各堡唇齿相依。边墙蜿蜒起伏、墩台挺立,烽火台挺拔,武将持枪雄立,蒙古军不敢轻易扰边。

  明代将士都是拖家带口戍边,光靠朝廷拨饷,边军生活困难,而不打仗时,壮劳力又闲置。鉴于此,詹荣上书建议“召军佃作”,为守边“积粟”,他还发现宏赐诸堡附近连绵横亘五百多里荒地,把这些地开辟出来可有几十万顷沃土可耕种,于是上表奏请抽调士兵从事耕作,让边兵春夏耕种,秋冬戍守,并把买马的钱用来买牛耕地,此举一出解决边军粮食补给问题,军人们筑堡台、修边墙的积极性也大增。嘉靖二十七年,俺达部再次犯边,詹荣和周尚文在弥陀山之战中共同拒敌。此战他们在弥陀山附近修筑的互为犄角的边堡派上了用场,堡内驻兵相互配合,牵制了俺达部铁骑,并利用边堡的优势大败俺达部。战后不久詹荣被召还进京,任兵部左侍郎,后又“辞疾乞休”。嘉靖三十年(1551年),年仅51岁的詹荣英年早逝。后人称他“宵衣旰食佐当道,献身靖边固国基”。此后大同镇每有大兵压境,大同军民多回想起詹荣在大同时呈现出的“寇入不能得志”的盛景,有“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的感慨。

  □  崔莉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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