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缀满诗情的文化拼图

读《杜甫和草堂》札记

  杜甫草堂是诗圣杜甫晚年流寓成都时的栖身居所,被誉为“中国文学史上的圣地”。著名作家赵丽宏所著的《杜甫和草堂》,以追缅的情怀去穿越遥远的时空,沿着草堂、望江楼、望丛祠、王建墓、罨画池等文化古迹,一路跋山涉水,深情回忆了杜甫、薛涛、陆游、苏东坡等文化名人的艺术人生,深入剖析了他们独特的精神世界,让人沉醉其间,气韵生动的中国诗词之美亦跃然于纸上。

  公元759年冬天,杜甫为躲避“安史之乱”,携家由陇右入蜀。次年春,在一众亲朋好友的帮助下,于成都西郊的浣花溪畔筑建茅屋而居。杜甫在此居住了将近4年,写下了240多首诗篇,其中就包括《春夜喜雨》《江畔独步寻花》《蜀相》《茅屋为秋风所破歌》等脍炙人口的名篇。从诗中不难看出,诗人当时的生活虽然清贫,却是比较安宁、闲适的,毕竟在饱经战乱之苦后,总算有了一个憩息之处,这使他聊感欣慰。然而,他始终不能忘怀现实,为苍生社稷呼喊。后来杜甫离开成都,继续他颠沛流离的生活,草堂也不复存在。直到五代时,诗人韦庄寻得草堂遗址,开始重建茅屋使之得以保存。宋、元、明、清历代都曾改建修葺。近年又精心修复,成了现在的诗圣故宅。

  书中,作者从分析杜甫与草堂之间的情缘入手,由家国到田园,由生活到诗歌,从一个个侧面,知微见著地展现了唐朝由盛转衰期的历史性变迁。同时,亦生动呈现出杜甫沉郁顿挫的现实主义写史风格。从这个意义上说,草堂就是“家”的缩影。千百年来,杜甫草堂几经改建修葺,演变至今日草堂,样式和规模虽各有不同,但情怀依旧,人们对宁静幸福生活的向往,对这位伟大诗人的无比敬慕之情,却始终没有改变。这座“草堂”更像是一个精神坐标巍然挺立在天地之间,激荡了多少仁人志士爱国忧民的心灵。

  时间再回溯到宋朝,有着“文艺通才”之称的苏轼欣然进入到我们的视野。跟着赵丽宏探寻的脚步,循着他意味深长的书写,品咂着那些诗意盎然的文字,一同走进这位千古文人的心灵空间。赵丽宏以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等脍炙人口的名篇为引,勾勒了一幅豪放与婉约齐具的宋词世界。而这位东坡居土,无疑是宋朝文学的翘楚,他不光诗词了得,而且,其言简意赅的小品文也写得意趣盎然。他的《记承天寺夜游》《秧马歌序》《醉书》《撷菜》都是生活气息浓郁的上乘之作,一字一句,无不凸显出苏轼旷达的真性情。除此,苏轼还擅书画、通天文地理、精园艺、懂农耕、爱烹饪,同时,他对古老的中医亦有较深的研究,这些深厚的学术造诣,为他的文学创作积淀了丰富的养料。尽管苏轼一生坎坷,几次遭贬,但他始终都能保持一颗平和之心,以宠辱不惊的处世态度,安然面对着人生中的遭逢,表现出了一个文人超然脱俗的可贵品质。书中,赵丽宏毫不掩饰地表达出对苏轼的喜爱,称赞他“是一个真正的多面手,是千古不朽的文人。”从苏轼流传至今的华文里,不难发现,这样的评价可谓一语中的,生动映照出这位大咖的文学品格和艺术风采,丰姿绰约的宋词、意味隽永的小品文,也把古典文学光彩照人的一面,形神兼备地刻画了出来。

  挥别苏轼,怀着一份肃穆来到文化重地崇州,跟上赵丽宏的脚步,一起去拜谒古意森然的罨画池。不期然间,与一颗伟大的诗魂——陆游相逢在这绿树掩映的园林中。罨画池绮丽的自然风光,曾让陆游迷醉,更是他文学艺术上的灵感源泉。无独有偶,和杜甫来到成都草堂一样,自与罨画池结下不解之缘后,时刻关心天下苍生的陆游,便在此挥笔写下了众多华美的诗篇《暮春》《晚步湖上》《秋声》《秋日怀东湖》等,接连从他的笔端喷涌而出:有对四季风光的描绘,有对亲情友情的讴歌,但更多的是托物言志,深切地表达出一个爱国诗人“位卑未敢忘忧国”的赤子之心。

  此外,全书还以诗情勃发的笔触,引领我们登上望江楼,去领略唐朝女诗人薛涛独特的艺术风采;在神游子云亭时,慕名拜访了西汉辞赋家杨雄的故里;于徘徊琴台与慧园之间,畅想了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爱情故事;在凭吊永陵古墓之际,一并解读了前蜀石雕艺术。纵横捭阖的文字,勾连着古今,描摹出一幅雄浑阔大的文化拼图。身未动,情已远,就让我们走进《杜甫和草堂》意境深远的天地间,去纵览这拼图的无穷韵意吧……

  刘昌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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