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6日晚,是43岁的波尔在国际赛场的“最后一舞”。
当晚,巴黎奥运会乒乓球男团比赛,德国队与瑞典队争夺四强门票,出战男双和男单的波尔两场皆输,德国队被淘汰,波尔也结束了自己的第七次奥运之旅。
赛后,观众们起立鼓掌,现场大屏专门播放影片,向波尔致敬,掌声经久不息。德国队的教练、队员逐一过来拥抱波尔,连瑞典队主帅佩尔森也伸开双臂。
这场谢幕持续了很久。波尔拿起白毛巾擦脸,眼眶红了,鼻头也红了。他向四周致谢,从包里取出两件球衣,扔向看台。
“很艰难,不管比赛期间,还是比赛结束后。”在混合采访区,波尔这样描述心情,“输球让你感到失望,但从观众那得到的一切,又让你不知所措。”
说起“最后一舞”,波尔坦言:“我不能指望以胜利离开(奥运)舞台,毕竟中国队是乒乓球运动中最强的,但我还是希望这场比赛能获胜。但必须承认,瑞典队今天打得太好了,他们获胜当之无愧。”
说起单打输给好友卡尔伯格,波尔笑了:“他结束了我的国际职业生涯,这对我来说意义重大,他打得很好,表现更好,下周我们见面也许会讨论这场球。”
七届奥运会,四枚奥运奖牌,最高排名世界第一。谈到过往,波尔说:“我可能在前五名、前十名这个区间待了25年,这是我最大的成就,足以抵抗一切。”他停了停,“但最终,你会发现你的身体太慢了,保持最高的竞技水准越来越难。”
确实,时间就像一个巨大的舞台,足以让英雄衰老。生命有多少波澜壮阔,最后都将被人间烟火包裹。“也许我可以多陪陪家人了。”
波尔与中国队渊源颇深,从孔令辉、刘国梁,到王励勤、马琳、王皓,再到樊振东、林高远、王楚钦、林诗栋……他对抗了数代乒乓国手,也打败过不少国乒主力。
就在波尔告别国际赛场的第二天,中国男乒击败韩国队,顺利挺进四强。赛后在混合采访区,35岁的马龙、27岁的樊振东都表达了对波尔的敬意。
“波尔是所有乒乓球运动员都非常尊敬的人,他不仅球技好,人品也好。”马龙说。
回忆起与波尔2015年、2017年世乒赛组成的“马可波罗”组合,马龙表示:“对我来说,有幸跟他搭档过双打,大家都留下了一段美好回忆。”
马龙说,波尔就像老朋友一样让人亲切。“每次遇到他,大家都会打招呼,他跟国乒很多人交过手,从刘国梁、孔令辉,到最小的林诗栋,大家对他都非常尊重。”
“这么多年,他一直保持世界最高水平,非常不容易。他的影响力不光在德国,可能在整个欧洲都会影响更多年轻人,让他们喜欢乒乓球。”马龙说。
“波尔拥有一个很完美的职业生涯,他职业生涯的长度跟高度,可遇不可求。”樊振东由衷赞叹,“这个过程中,他要克服很多困难,包括他对自己很苛刻,很自律,才可能拥有这样的成就。”
“小胖”透露,他与波尔在生活中有很多有趣的互动,包括一些共同的爱好。“我祝愿他未来一切都好,一切顺利。”
马龙也表示,自己和波尔是微信好友,有时也会沟通。“我祝他未来无论是生活还是事业,都能够一帆风顺。”
“您有可能跟波尔一样,再多打几届奥运会么?”记者问马龙。“应该没戏了。”马龙笑答。
今年6月2日,波尔在微博上写道:“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非常享受在中国打的每一场比赛。我从乒乓球中学到了很多,也从你们和你们的文化中学到了很多。非常感谢你们多年来的支持,中国将永远是我的第二个家!”
而在波尔8月3日的微博上,则贴出了一张他和马龙在巴黎的合影,配文是“Legend(传奇)!”
确实,他们都是传奇。
新华社巴黎8月7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