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我,许可》里,女儿许可带妈妈胡春蓉去吃烧烤、喝汽水,去酒吧听摇滚,这个追求独立和自我感受的00后女孩,通过这样的方式让被家庭束缚、习惯于压抑自己想法的妈妈胡春蓉看到:除了柴米油盐之外,人生还有更多的可能性。电影的最后,许可在梦境里见到了小时候那个扎着马尾辫、走路蹦蹦跳跳的妈妈,她大声地告诉小时候的妈妈:哪怕人生不圆满,也要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看到这里,我想起了我妈。
我妈喜欢唱越剧,但总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关上门唱,声音压得很低。有一次我推开房门,对她说:“妈,你唱得真好听。”她却如临大敌似地停下来:“没有的事儿,瞎哼哼的。”在她心里,好像放开胆儿在我们面前唱越剧这种事很羞耻。
前段时间,我乘车外出,旁边坐着一位看起来50多岁的阿姨,身上穿了一件我觉得不太符合她年纪的碎花裙。车开了没多久,她从包里掏出一只带音响功能的话筒,说想练练嗓子,问大家介不介意。全车人都鼓起掌来。她一首接一首地唱,大家都沉浸在她的歌声里。那一刻,我觉得,她的碎花裙那么轻盈灵动,全然忘记了她的年龄。之后,我在网上买了一款跟那位阿姨一样的话筒,兴冲冲地送给妈妈,她嘴上说着又乱花钱,行动却很诚实,高兴地收下了。自此,我下班悄悄进家,就会听到越剧“我家有个小九妹……”的唱腔。
没多久,社区组织了一个戏迷越剧团,我帮妈妈报了名,她刚开始死活不去,说:“我哪行啊。”全家人连哄带劝,她终于去了。此后,便风雨无阻。
后来,在社区组织的小型演出中,妈妈踊跃上台表演。看着她, 我想,这才是她该有的样子。
现实生活中,太多像我妈这样的妈妈了,她们常常为了家庭、家人,忘记了自己想要什么,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电影里的女儿许可,带着妈妈去尝试了一些妈妈从未尝试过的东西,让她知道,原来生活可以不只是围着灶台和孩子转。吃烧烤不会怎样,喝汽水不会怎样,去酒吧听摇滚也不会怎样。可就是这些“不会怎样”的小事,对一个被家庭捆绑了几十年的女人来说,可能就是一次“松绑”,在我看来,我给妈妈的那只话筒,也是一种对她的“松绑”。
如果你也有这样的妈妈,不妨也试着给她“松松绑”。可以是一只话筒,可以是带她吃的一顿漂亮饭,也可以是让她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告诉她:你不只是妈妈,你也是你自己, 你值得为自己漂亮地活一次。 黄彬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