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过叶细细的《民国女子·此情可待成追忆》,掩卷回望细思,那些才貌出众的女子,是那个灰色年代的缕缕芳香。她们付出的“情”成了流年沉淀下来的段段章章哀婉美丽的往事,“人世惟有情最伤,风花雪月一场空”……落花有香,留与后人去评说。
民国,那是一个离我们并不遥远的时代;那是一个出现了众多“大家”的时代:王国维、梁启超、陈寅恪、赵元任、胡适……数不胜数;那是一个借着“五四”之风催生了许许多多优秀女性的时代,尤其是在文艺界的舞台上,她们独彰女性的魅力尽显自己的风华。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旧上海的三大才女之一——张爱玲,她写着一手惊艳世俗的灵艳文字,却写不好自己的情感世界,凄苦后半生客死他乡。关露,一位漂亮的天造才女,一曲《春天里》唱响文坛。这位“红色间谍”是76号魔窟的传奇,她逃得出76号魔窟却走不出炳南的幽梦,走不出冤屈的桎梏,粒粒安眠药把自己送上不归之路。相对而言,丁玲的命运则好了许多,她奔赴延安走向光明,一部《太阳照在桑干河上》奠定了她一生的地位,没有遭遇太大的磨难,颐养天年安享天伦。再者,出名的“太太客厅”女主人林徽因,建筑界的奇女子,观照片不觉其奇美,品文字也未有如痴如醉拍案叫绝之感,但其个人的情感却是最纠结的绝唱,有为她终身未娶者,有为她葬身空难者,情海里她苦苦挣扎,最终疾病缠身,留下一首《你是人间四月天》撒手人寰。
文坛上才女尽舞,艺坛上名花争艳。会演戏会写书,一生忠诚感情的王莹,悔不该当初与他人争演《赛金花》,无端毁了自己清白的一生,不过世上哪有什么先知先觉呢?素有“民国第一美女”之称的胡蝶,勤苦好学多才多艺,招致戴笠“情有独钟”,表面看似委曲求全,又谁知她不是安享宠爱呢?若她一贯不从的话,焉有戴笠与之正式结为夫妻的妄想?演技高超性格软弱的阮玲玉,终究解不开自己出身卑微的“扣结”,虽有“影后”光环的笼罩,虽自己有较厚实的物质基础,但在个人的感情世界还是无法仰起头来,一直俯首卑微,与其在龌龊的情感世界里周旋,不如一了百了,被自己的软弱埋葬,一颗高悬的“明星”骤然陨落。
再说说那些大人物背后的小女人。朱安,一位受封建礼教毒害的旧时代弱女子,受命运的戏弄,跟着一个不
平凡的作家也随之不平凡了,她内心的苦内心的痛内心的孤独谁能知晓?如果时光倒流,我想她一定不会再如此这般断送自己终生的幸福!懂规矩有文化的陈洁如,其实原名为阿凤,在一位政治人物的穷追不舍渴求下,委身于人,痴情女子迷陷于谎言,最终等来的却是政经联盟的世纪婚礼。她凄苦无比,一生无力再去爱另一个男人,可谓另一种版本的殉情者!大胆走出一个沉闷婚姻的章亚若不知不觉中又跨入了另一个有妇之夫公子哥的情渊,虽为其生下一对双胞胎也挽留不住“冤家”的绝情离去,神秘暴亡,留给后人一个无解之谜!
当然也有大人物背后自我成就的女子,那就是潘玉良,被潘赞化从妓院解救,拜高人为师苦心研画,骄傲地成为意大利罗马皇家画院的东方第一女。潘有家室,她难于安身,与潘挥泪告别,独往异乡他国,学画作画,守着她的画,守着她的“爱”,孤独终老他乡。
这一系列的女性故事里,过得最自我的要数当时的一代名媛陆小曼。出身贵族家庭,漂亮美丽,聪明伶俐,殷实的家境优越的条件为她的教育成长提供了良好的经济基础,琴棋书画无所不通,梨园唱学毫不逊色,英文法文能说会写,可称为“女中精品”。美女身边情郎多,初嫁王庚养尊处优,偶遇徐志摩斗胆逃婚再嫁,本想续享挥金如土之时光,却难迈经济之坎,胡适英雄亦难救美,最终满清遗少以亲戚之名,呵护陪伴纵容其一生,昔日京城那道“风景”,终成为历史的传说和故事。真可谓:
芳华尽落残香留,几多沉浮几多忧。往事恰似缕烟云,今朝茗味竞风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