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梁有福
大同东城墙外的梁思成纪念馆是一座下沉式建筑,仿佛山在地下的“谦卦”卦象一样含而不露。该馆周雪松给人的印象也是这样。他从事文物保护修复工作30多年,在田野考古、科技保护、田野文物勘探、文物摄影,特别是文物传拓方面建树颇丰,但行事低调,不尚空谈,虚和冲淡之中不失专家学者的风骨。
周雪松1984年1月退伍后分配到大同市博物馆,从事文物修复、保护和摄影等技术性工作。当年8月,该馆成立技术部,他成为大同市博物馆第一个从事馆藏文物修复保护的专业技术人员。先后参加过省市和国家文物部门组织的陶器修复、田野考古勘探、全国出土文献抢救、保护、整理、研究骨干培训班、全国文物普查等各类专业培训;1994年考取山西省文物局和山西大学联合举办的“文博专业证书”班,在山西大学历史系脱产学习一年,系统学习了中国古代史、博物馆学、考古学、中国古代建筑、中国青铜器、文物绘图、古文字学等文物知识。2002年参加全国成人高考,于2005年取得山西师范大学历史系的本科毕业证。在各级专业刊物发表《谈壁画揭取》《大同北魏墓石椁彩画保护》等学术论文多篇,多幅文物摄影
作品被《文物》《考古》等国家级刊物选用,多次参加全国性学术会议并提交论文。现为中国博物馆学会会员、中国文物学会会员、中国文物学会文物修复专业委员会会员、中国文物学会文物摄影专业委员会会员、大同市金石学会副会长、大同市民间文艺家协会常务理事。
周雪松介绍说,传拓是我国的一种传统技法,它是将宣纸覆在碑刻、青铜器、甲骨、陶瓦器、印章封泥、古钱币等器物的文字、图形、纹饰之上,采用墨拓手段,将其文字纹饰等拓印在纸上的技法。“传拓”二字最早出现在《隋书·经籍志》中,这种技术在我国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
每到外地出差,周雪松都会去书店寻找各类相关专业书籍,结合工作实际不断总结摸索,在一张拓片上大胆综合运用乌金拓、蝉翼拓等传统技法,形成了自己独特的传拓技法和风格。内行都知道,看一件传拓作品是否精到,不光要看正面,还要看背面。周雪松的传拓作品不光正面墨色浓淡适宜,器物文字、纹饰显现逼真,而且背面没有墨渍,洁白如新,颇得行家首肯。
传拓用的是生宣,每一批次宣纸的质地、吸水性等都不一样,周雪松先要认真选纸,在传拓前一天把宣纸折好,浸入水中,浸透之后再裹上毛巾吸干。传拓时,他要先拓一张仔细观察,寻找不足,胸有成竹后才正式传拓。
他说,传拓还是个力气活。为了让自己打拓包时得心应手,他曾用沙包进行练习。善化寺的《朱弁碑》需要四张四尺宣才能全覆盖,他在传拓时,下面的宣纸还没有上碑,上面的纸已经干了,他只好拍墨上纸相互穿插进行。
周雪松这些年传拓各类碑刻、石刻、墓志等数百幅。其中为市考古所精细传拓宋绍祖墓石椁全部石刻铺首2套(每套铺首27幅),为国家文物局精细传拓大同北魏时期的瓦当30余幅,为善化寺、关帝庙、鼓楼等单位传拓碑刻等50余张,多次对下华严寺薄伽教藏殿碑刻进行传拓,为我市县区传拓近百幅。2014年12月,为博物馆传拓北魏砖刻和瓦刻文字;2016年和2017年,两次为纯阳宫传拓大同清真寺现存碑刻。同时,为县区等文物部门培训多名传拓技术人员。
他的这些传拓作品大多作为资料被文博部门存档,还有一些作为赠品送给了喜爱传拓的收藏者。他从不售卖自己传拓作品,而对于传拓爱好者,他珍藏的拓片可以免费复印或拍照。大同大学的两名同学在做毕业论文时找到他,他把自己珍藏多年的《拓片拓本制作技法》和《传拓与传拓技法问答》两本书借给他们。这类书籍专业性很强,发行量小,目前市场上已无法买到。
工作之余,周雪松喜欢电影和放映机收藏。这些藏品他同样不以赢利为目的,重复的可以和藏友交换,孤品从不售卖。故而,他收藏的老电影片子已有300多部。
周雪松告诉记者,传拓这门古老技艺在文物保护研究等方面有着独特的重要作用,即使在科技高度发达的今天,仍是无可替代的。传拓爱好者如果愿意学习这门技艺,他将毫无保留地把自己多年的经验传授给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