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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是浓浓的乡愁

  魏益君

  春节越来越近,心底的那份乡愁藤蔓儿般在滋生蔓延,叫人温暖,又让人神往。

  我离开家乡多年,老家的人和事,家乡的山和水,无时不萦绕心怀。难忘春节回乡时的场景,除夕的团圆饭桌上,一把酒壶始终用热水温着,酒越烫越热,也越烫越有味道。一顿饭,话,总离不开乡里乡亲、左邻右舍,什么老张头的儿子出息了,在北京就业工作了;老李家的姑娘从小就野,现在艺校毕业都拍电影了……就那么张家长李家短地说着,听着却是那么亲切。几杯酒下肚,我已微醉,脸热心也热。二弟守岁到天明,我就躺在家乡的土炕上,酣然入睡,一夜甜梦。

  最让我不能忘怀的是去岁回乡。年前刚到家,新冠肺炎疫情防控工作在各地展开,我作为异地返乡的高危人员,需要进行隔离观察。村干部给我找了一处平时没有人居住的院子,单独居住观察。尽管每天村干部和家人给我送菜送饭关怀备至,我心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本来是回乡探亲,寻找温情,没想到却被孤单单地隔离。第三天上午,我居住的小院门口突然传来说话声,我走到大门口一听,是村里我所熟悉的一些老人,他们叫着我的乳名在说说笑笑。我冲大门外喊了一声,他们就说,知道你回来在这隔离呢,怕你一个人孤单冷清,我们就商量着每天在门口隔着大门跟你说说话,聊聊天。听着温暖的乡音,我眼泪差点掉下来。就这样,在疫情防控的特殊时期,我度过了一个暖心的春节。

  最近,老家的二弟又问我今年是否回去过年,我说不回去了,疫情又有反复,不能回去给村里和乡亲们找麻烦,等以后没有了新冠疫情,一定回去温一壶热酒,再醉一回。

  “塞长怯去翼,影灭有馀声。怅望遥天外,乡愁满目生。”乡愁,一个多么美好的字眼,它系着绵绵思乡意,系着悠悠故园情。过年了,我向着家乡遥遥祝福!

  儿时的年味

  林兴明

  儿时的年味,是从腊月弥漫开来的。孩子们早就盼望着过年了,因为只有在过年时才能穿上新衣新鞋,吃的是一年里很少见到的美味,玩得也是最热闹、最尽兴的。

  儿时的年味,是小鞭炮炸响的。“过大年,响大炮,爷爷奶奶哈哈笑……”这是村子里常被念叨的儿歌,儿歌里说的“大炮”是家乡的方言,说的是二踢脚。那时候,村里人过年,家家户户都要买小鞭和二踢脚。富裕一点儿的人家最少买两挂一百响的小鞭,几十个红皮二踢脚。鞭炮一买回来,父母就安顿孩子们只能先响一个二踢脚,一挂小鞭可以拆开一个一个零放,另一挂和其余二踢脚等除夕夜放一部分,初五早晨放一部分,元宵夜放一部分。有了这一挂可以拆开零放的小鞭,孩子们高兴得不得了,一有空闲就到街巷里放,一阵儿放一个,一阵儿放一个,你一个,他一个,“啪——啪——”,一下子就点燃了村里年的韵味。

  儿时的年味,是爹妈煮香的。腊月初一煸旺豆,初八煮腊八粥,初十以后炸麻花儿、油果子,炸豆腐,烙甜饼子,压粉,除夕煮猪头……煸旺豆,也就是一碗爆玉米花儿,半升炒黄豆,一簸箕炒葵花籽,有的人家还加一碗炒大豆。家家户户遴选出一年里收获的最大最好的玉米粒、豆粒、葵花籽,在太阳未出之前或爆或炒,表达着他们对“旺”的期盼,期盼家庭兴旺发达,期盼孩子高升旺长,期盼未来富裕美好。煮腊八粥,就是比平日里吃的小米粥多加了梅豆煮成的稠粥,有的人家还会加点儿大米。但这天吃粥,家长们是要给孩子们加白砂糖拌着吃的。用最正宗的胡麻油炸出的麻花儿、油果子、油豆腐足够一正月吃。烙甜饼子,先把糕面和糖菜丝和好,再包上梅豆馅,一张一张烙制而成。用压床子压制的土豆粉,绕成粉坨子,放在装了腊八冰的大瓮里冻。从压床子凹槽里抠出的粉疙瘩,捏成粉鱼儿,现场煮熟,拌一碗腌菜汤,滴一点麻油,放一些葱丝,那才叫香呢!除夕这天下午,家家户户都要煮猪头,先用火把猪头上的猪毛认真地燎一遍,再用镊子镊尽,将猪头一分为二,放在大锅里慢火煮,小馋猫们没等煮烂就想尝一块儿……这一腊月的味道,就是妈妈的味道,就是乡愁的味道,就是期望的味道。

  儿时的年味,是对联、窗花贴红的,是旺火、灯笼照亮的。儿时的年,简朴而隆重,檐下的灯笼,三尺温暖,将院落点亮,将希望点亮,将童心照得暖暖的。

  红艳艳的窗花红艳艳开

  张军霞

  “过年啦,贴窗花,满窗子,都红啦!”童年时,我学会的第一首歌谣来自奶奶。那时,日子刚刚进入腊月,村子里拿着红纸来找奶奶的人就会络绎不绝,这是要准备过年贴的窗花哩。于是,当大人们围住巧手的奶奶,把红艳艳的纸铺满了土炕时,我们小孩子捏着一些剪窗花剩下的边角余料,一边开心地疯跑一边念着歌谣,年还远着呢,窗花带来的喜庆,却已经悄悄氤氲开来了。

  记忆里,村里会剪纸的人其实不少,但奶奶剪出来的窗花格外受欢迎,因为她不但能剪出富贵的牡丹、圆润的“福”字、成对的小鲤鱼,还会因人而异,赠送额外的惊喜。那些来求窗花的人,有的家里有小孩子,奶奶就会多剪出一些猫狗之类的小动物,惟妙惟肖。有的人家新娶了媳妇,正在盼着抱孙子,奶奶就会剪出一个胖娃娃,还要让他怀里抱着大鲤鱼。有的人家日子过得紧巴,奶奶就剪出芝麻开花节节高……

  那时,奶奶要剪窗花,隔壁的王阿姨经常帮着折纸。有时候奶奶忙不过来,她也会握着剪刀上阵。复杂的花样王阿姨不会,乡亲们索要最多的“福”字,她却剪得得心应手。天色晚了,别人都散去了,奶奶和王阿姨也累了。这时,放在火炉边的红薯往往也煨熟了。守着满屋子红艳艳的窗花,吃着又香又甜的红薯,成了冬夜里美好的享受。

  有一年腊月天下了大雪,王阿姨家却连续好多天没有人。奶奶几乎每天都要过去张望一番,又叹息着回来。快到年根时,奶奶又一次铺开了大红纸,剪了各式各样的窗花,叫上家人一起推开王阿姨家的篱笆门,爸爸负责清扫院子里的积雪,妈妈和我则帮着奶奶把窗花一一贴好。冷清的小院,立刻有了浓浓的年味。除夕那天,王阿姨一家终于回来了。我这才知道,她的女儿患了重病,到省城的医院去治疗了。看到自己家被装点得如此喜庆,王阿姨高兴得直抹眼泪,奶奶则轻声安慰她:“闺女的病治好了,这是多大的喜事啊……”

  如今,我离开老家多年,前前后后搬过很多次家,不管住在哪里,春节时都一定会贴窗花,为了美好吉祥,也为了给自己加油,就像奶奶当年说过的那样:不管风雪有多大,窗棂棂上照样开红花。

  《同题阁》下期主题:春(限诗歌,欢迎赐稿,投稿邮箱:dtyungang@126.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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