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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冈的那些人,那些事……(二)

赵昆雨

   沙门统昙曜

   昙曜,历史上谜一样地蓦现,谜一样地悄隐。一代高僧,位居北魏佛教最高领袖,然何方人士、生卒何年?史焉不详。

  太延五年(439)八月,北魏灭北凉,徙凉州宗室、士民三万余家于平城。这是一支超级豪华的徙民队伍,内中聚集了众多声名卓著的士人与家族,有敦煌刘氏、索氏、张氏、阚氏、宋氏;武威阴氏、段氏、王氏;金城赵氏、宗氏;还有陇西李氏、晋昌唐氏以及流寓河西的广平程氏、河内常氏、清河崔氏。他们中的许多人后来在平城得到了提拔和重用:金城人赵柔,少以德行才学知名河右,拜著作郎,编修国史;敦煌人索敞,专心经籍,以儒学见拔为中书博士;姑臧人阴仲达,少以文学知名,委修国史;陈留济阳人江式,善虫篆诂训,拜中书博士……。

  在由凉州走向平城的徙民队伍中,还有一位日后显赫荣耀的高僧,他就是昙曜。

  昙曜,一般认为他是罽宾人,他一生的光芒几乎全部绽放于平城。他的经历可谓充满传奇色彩,少出家,以禅业见称;北魏伐凉时,面临生死抉择,他没有像其他僧侣那样认为大祸临头,鸟散逃命,而断定这是一次机遇,坐待魏军入室,豪赌鲜卑人对他的善待;入魏后,他以高超的政治智慧,规避了玄高案;太武灭法时,他虽“誓欲守死”,最终在中山躲过灭法之劫;文成复法后,他自导自演了一幕“马识善人”的情景剧,得蒙文成帝的信任,官至沙门统职,主持开凿了冠于一世的云冈石窟;献文时,他完美避染帝后宫闱之争,在异常复杂的政治交锋中独善其身;孝文时,游刃于冯氏、孝文“二圣”之间,将沙门统的职权牢握至终。

  那时,太武灭法的梦魇还未彻底消弭,昙曜向文成帝进言在武州山开凿石窟,他痛彻地领悟到“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的箴言,接受平城五级大寺内为太祖以下五帝用赤金铸释迦立像各一的启示,在武州山“开窟五所”,意寓为太祖以下五帝造像,给云冈这座佛教石窟加盖了一戳强烈的国家政治色彩印章。

  和平六年(465)五月,昙曜五窟主体营凿工事大致结束,应该说是筹备文成皇帝来幸武州山开光的时候了。然而,五月十一日这天,年仅26岁的文成帝在太华殿溘然病逝!次日,他的儿子拓跋弘即位,是为献文帝。皇兴元年(467)秋八月,14岁的献文帝行幸武州山石窟寺,此行预示昙曜五窟完全竣工。那天黄昏时分,寺门红透夕阳斜,喧嚣了一天,此时的武州山一片沉寂,昙曜愿意享受这样的沉寂并选择孤独,他伫立在冷瑟的洞窟前,凝望着为文成所造雕像,黯然神伤。先帝先然化蝶,纵是遍观万象,此情犹难解……

  昙曜不仅是伟大的工巧僧,还是出色的学问僧。他在武州山通乐寺一共组织过两次大型译经活动,一次是和平三年(462),译出《净度三昧经》一卷、《付法藏传》四卷等。另一次是相隔十年后的延兴二年(472),译出《杂宝藏经》、《付法藏因缘经》、《方便心论》三部共二十一卷。实质上,武州山的通乐寺已成为中国石窟寺中最早的官署译经场。

  《杂宝藏经》是吉迦夜与昙曜共译的一部重点经目,由刘孝标笔受。该经译成后,其中的故事题材首先被用于云冈第9、10窟中,反映了沙门统昙曜作为佛教领袖在太和年间,仍具有重要的地位与影响力。

  除了主持营建石窟、翻译佛经,昙曜还创造性地提出设立僧祗户、佛图户制度,这两项措施解决了灾民赈济、救危急难的问题,那些被称为“佛图户”的重刑犯人重获新生,效力于寺院,植种善根,起到稳定社会、安稳民心的作用,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果。

  太和十年后,史籍中再没有看到有关昙曜的活动记录,那么,昙曜卒于487至489年间是可以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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