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胜胜
作家们都有“鲁院梦”,我也不例外,我渴望提升自己,渴望聆听文学大师们的教导,渴望交到来自天南海北、志同道合的朋友。去年夏花初绽的时候,我郑重地填写了鲁迅文学院的报名文件,把它们与代表作复印件塞入信封,邮寄出去。“报名”并不意味着“录取”。那些日子,我唯一能做的只有怀着一颗期盼、纠结与忐忑的心,静静地等待未知的结果。夏末一个极寻常的下午,顺丰速运打来电话,那一刻,我的心狂跳不已,当快递信封拆开,“鲁迅文学院第四十八届高级研讨班”的录取通知书映入眼帘时,我笑了——我的梦实现了。
出发之前,我打包了衣服与洗漱用品,向各位老师告别。侯建臣、石囡,两位我熟悉与敬爱的“大同学长”向我表达了祝贺与期许。满怀着喜悦与憧憬,我出发了。
我的创作方向是儿童文学,平时看书比较“挑食”,但在鲁院,我不得不“改换肠胃”,来迎接让人目眩神迷的“杂食菜单”。这里的课程,经典的文学课是不可少的,除此之外,还有音乐、电影、博物、心理学……门类庞杂,让人耳目一新,老师们独到的见解,让我们收获满满。
在鲁院,我给我一部未完的儿童文学作品写就了终章。这部5万余字的作品,先前的创作一直磕磕绊绊,未能收尾,这让我一度陷入自我怀疑,不知道这部作品是否有意义,是否只是“自我感动”。在鲁院的那些日子,我晚上回到宿舍,坐在电脑旁,敲击键盘,不知不觉,故事就到了尾声。多幸运,在这里,我重拾了信心,以一个新的角度重新审视自己的文字,感受到了身为一个作家的幸福。
在鲁院,我参加了很多有趣的文娱活动,趣味运动会与联欢会,这两个项目最让人难忘。在趣味运动会上,同学们一起拔河,一起“空运”乒乓球、“盲人敲锣”。原先大家彼此都不甚了解,经此“一战”,彼此迅速熟络起来,变得更加默契,更具有团队精神;联欢会上,大家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来自天南海北的节目,让文化与思想得到碰撞与交流。我也在这次晚会里,首次尝试了“脱口秀”,在此之前,我对这种表演形式并不熟悉,但通过节目的筹备、表演,我从中发掘到了奇妙,享受了它带来的独特的乐趣。
在鲁院,我有幸结交了许多朋友,军旅诗人董庆月,儿童文学作家王倩、朱丛迁,骏马奖得主北雁,星云奖银河奖得主江波,还有新疆姑娘古丽江、藏族大哥更求金巴……他们都在各自擅长的领域里闪耀,但大家彼此都没有架子,而是平等的朋友、熟悉的亲人。
时光总是匆匆,充实的学习生活,渐渐走向了尾声,我们又一次打包了行李邮寄,这一次,收件地是家乡,收件人是自己;我们相互拥抱,挥手告别,从前听说鲁院毕业时有人落泪,我只笑他们“痴”,谁料今日,自己竟也成了故事的主角,也做了一回“痴人”。常言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一起同吃同住的“知心”,从此天各一方,大家彼此创作的方向不同,题材不同,再次相会,竟是遥遥无期。一想到此,怎能不让风中的我们,为此掬一捧清泪呢?
偌大的宿舍楼,转眼间就空了,在留言册上写过留言,拖着行李箱,从518房间走出的我,默默地上了五号线地铁,去往北京丰台站。地铁上我的手机依旧响个不停,同学们贴心的问候祝福,让我的心里一阵阵地涌过暖流。
“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所有的泪水也都已启程。”鲁院的生活,正像席慕蓉的诗一样。在这珍贵的相遇之后,我们迎来了告别,回到各自的小家庭与工作岗位上去。而这段日子,无疑将成为我们一生难忘的回忆。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将带着满满的知识,以及领导老师们的期许与祝福,继续我们的文学之路,不负青春,不负文学,不负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