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如贵客,一到便繁华。来扫千山雪,归留万国花。这是清代诗人袁枚创作的五言绝句《春风》。立春、春分过后,中国从南到北暖湿气流一路挺进,不仅展示着物候的变化,也给人们在广阔的田野上创造视觉景观带来了可能,让农村多了农业文明时代不曾有过的农文旅融合艺术景观。
尤其是到了春分时节,南北半球昼夜平分。这天以后太阳直射位置继续由赤道向北半球推移,北半球各地白昼开始长于黑夜。在气候上,中国除青藏高原、东北地区、西北地区和华北地区北部外,各地都进入了明媚的春天。
记得当年此际在成都平原上,油菜花盛开,蜂飞蝶舞,人们纷纷踏青出行,好一派春日江山图。当然,30年前的蜀地农村和很多地方一样,乡村游还没有成为经济形式,田野也没有成为视觉艺术舞台。当时的人们即使在油菜花地里放风筝、野餐,却断然想不到,若干年后,风马牛不相及的农业和艺术竟然跨界合作了,甚至在天马行空的组合中碰出无数火花。
如今,广阔田野上最醒目的农文旅艺术就是巨幅稻田画、小麦画、花卉画等。一些乡村通过巨幅农作物画把庄稼地变成了美丽的旅游景点,每年吸引着一批又一批的游客。有的乡村还在巨幅的大地艺术品中修建了轻型观光轨道车,有的建起了观光塔,有的开展了热气球观光等等,换一个视角看熟悉的土地,原来乡村可以成为独特的艺术载体。
经过近些年的发展,以农作物为颜料、以田地为纸张的农田艺术已经广泛出现在农业区域,长江流域、淮河流域、黄河流域的农业区自不待言,广阔的东北黑土地上也成为壮观的农田艺术后起之秀,每年都会有几个月的盛季,吸引着游客,也吸引着摄影家和新闻媒体。
据说,最早的农田艺术——麦田怪圈是1647年在英格兰被发现的。英国人就是利用了麦田怪圈的神秘感人为创造了更多奇形怪状的麦田怪圈,吸引游客参观。
其实,农业农村不仅是人类的生存生产基础,本来也有好玩有趣的一面,否则就不会产生那么多乡村文化与艺术形态。农业生产方式改变、农业效率提高,人们有条件利用多彩多姿的农作物在农田上创造视觉景观,通过艺术设计与搭配在田野上种出了美丽的景观,实用的农业在与艺术的结合中催生了旅游新业态和大地上的新作品。
当然,田野上的艺术不仅仅是大地上播种出牛郎织女、敦煌飞天等艺术造型,也不仅是“中国梦”“江山如画”等文字图案,还有用各种农作物秸秆变身出的卡通艺术造型、动物造型等等。
过去,乡村处理秸秆的常见方式是作为生活燃料,甚至在田间就焚烧处理了——由此造成环境污染,还得进行专项治理。当秸秆遇到艺术的时候,混搭出了秸秆画,像麦秆画、麦草画就得到广泛认同成为很多地方的工艺美术品和旅游伴手礼。曾经看似无用的东西经过艺术改造赋予了审美价值,实现了涅槃。
有的地方在利用秸秆之外将玉米卡通化打造成艺术形象,甚至成为了文化IP。像吉林省公主岭市的“公主岭玉米”区域公用品牌就形象化为一个小小刁蛮公主形象,并关联到场景消费和情景表达之中,冰箱贴、手机壳、手提布袋等上都可见玉米公主。
同样是传统农作物,如果只有食用的功能那就是“吃”的价值,如果赋予艺术元素则会产生附加值并带来身价倍增,从而带来更好更多的销售机会,还会让公众在消费中获得艺术感染和审美愉悦。
人参果是很多人耳熟能详的果子,小说、电视剧《西游记》将这种现实农业中不存在的果实带到了千家万户。如今有人将文学艺术中的形象与西葫芦结合变身出可见的人参果。按照艺术设计,农业种植者把一种西葫芦固定在模具中让其长成《西游记》塑造的人参果造型,从童子形象到寿星形象深度契合了中国人的艺术审美需求,田野上生长出来的西葫芦成了艺术品并且赢得了市场。西葫芦之外,西瓜、橙子等也在遇见艺术的过程中发生了巨大变化,融入创新与审美进而成为了耳目一新的农产品与食用艺术品,让消费者大快朵颐的过程中获得心理享受。
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不同的时代可以为乡村田野注入不同内涵,当熟悉的田地与艺术碰撞的时候会有无限可能,创造出别样风景、视觉盛宴。今天,我们已经在很多地方领略了田野上的艺术魅力,未来一定会在农业与艺术的跨界创新中看到更多更美的作品,无限风景会滋养心灵也会改变乡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