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太多的绿芽

　　在阒静的田野上破土而出

　　庄稼们拔节生长

　　当然，那还是春天的事

　　我明白太多的花朵，选择

　　在无人之境，在鸟雀归巢的夜里

　　绽放，我也知道

　　远山的云雾、大海的波涛

　　皆起于虚无和平淡

　　知道太阳发于山峦，那时

　　烟火未起，行人未散

　　静默，使我们

　　成为蛰伏在家里的蝉

　　外面潜藏的病毒

　　是周遭阴冷的土壤和黑暗

　　四年或者十七年，那是

　　古老而遥远的数字

　　不用那么久，我们

　　只需一枚落叶归根的时间

　　只需入冬的第一场雪

　　拉开演绎的大幕

　　天空虚怀，大于谷

　　蓝，成了奢侈的浪费

　　大地成了无言的老人，守着空屋

　　翘首盼望异乡的游子归

　　寂静中，我坚信

　　正有美好的事情酝酿着

　　春天已远，却又很近

　　不信？你看

　　那些身着白衣的人

　　多像天使和白鸽

　　多像解冻后流动的冰层

　　你再听，窗外匆忙的鸟儿

　　它们正在努力模仿着

　　燕子呢喃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