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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故里行

□ 刘洪文

  在《谁是三国英雄》一文中,我曾提出三国英雄是司马懿的观点。这也可能有以成败论英雄的因素,但在众多竞争者之中,毕竟是司马懿笑到了最后,为魏国强盛,继而三国归晋奠定了基础。

  对比一下三国各自实际执政者的寿数:曹操(155—220年),寿65岁;刘备(161—223年),寿62岁;孙权(182—252年),寿70岁;诸葛亮(181—234年),寿53岁;司马懿(179—251年),寿72岁。

  此五位人物都胸怀抱负,各有所长,执政有方。可惜,前四位都留有遗憾,尤其是“卧龙”诸葛亮,为蜀汉殚精竭虑,寿命仅53岁,出师未捷身先死。而司马懿的寿命最长,到三国后期,智者已无出其右。说句玩笑话,身体健康是首位。

  不知三国爱好者是否注意到,司马懿如此重要的人物,为何在《三国志》中却无专门的传记?这与司马懿的身份特殊有关。陈寿写《三国志》时,已是西晋时代。司马懿去世前,虽为魏臣,但在晋国成立后被追谥为“宣皇帝”,那么作为晋朝的开国之君,自然不能在《三国志》中写一篇列传。如果给司马懿写,那也只能写帝王的本纪,按地位排序只能放在首位,可放到曹操前面又很不合适。因此,陈寿采取了把司马懿的事迹分散地写到《三国志》里与其相关人物的传记中的办法,虽然没有集中地去写司马懿的“传”,但司马懿的事迹基本没有遗漏。

  关于司马懿的个人传记,在唐房玄龄等人合著的《晋书》中列为“宣帝纪”予以记载。查阅《晋书》,其籍贯记录为:

  宣皇帝讳懿,字仲达,河内温县孝敬里人,姓司马氏。

  按照考察计划,2019年国庆假期,大同三国演义研究会一行8人赴司马懿故里采风。

  司马懿故里在今河南省焦作市温县招贤乡安乐寨村,因为出了司马懿,号称“黄河文化第一村”。按照手机导航,众人来到村中路边的一个小广场。此时正值秋收,只见广场上铺满了农民晾晒的玉米,在一片金黄的中央建有一小平台,上面立着一尊雕像。只见雕像人物略显肥胖,面容平和,长袍宽袖,胸前拱手捧笏,一身文官打扮。雕像底座中间为黑色花岗岩石板,正面篆刻着司马懿的名字,为温县司马懿研究会和安乐寨村委会所建。石板的侧面刻有《司马懿传赞》,为在京名流本村人王梦奎于1993年所撰,文字内容相当精彩,看来对司马懿研究颇深:

  司马懿字仲达,河南温县安乐寨村人,古代著名军事家和政治家。生于公元179年(东汉光和二年)。史称其少有奇才,聪明多大略,博学洽闻,常慨然有忧天下之心。当四海分崩,三国鼎立,百姓凋敝,群雄峰起之时,懿初屈就曹营,勤于吏职,夜以忘寝,刍牧之间,悉皆临履。每与大谋辄有奇策,武功文治,多所建树。懿善临危制变,观其借吴刀而杀关羽,凭神算而困诸葛,殄公孙于百日,擒孟达于盈旬,除曹爽于须臾,兵动若神,谋无再计。且于军事动乱之中建行屯田之制,劝农桑,禁浮费,兴水利,赡国用而供军资,内外肃然,固一世之雄也。公元251年(魏嘉平三年)病故,葬于洛阳首阳山,终年七十又三。懿受遗二主,佐命三朝,位至宰辅,乃魏之重臣。声望日隆,权柄益重,朝代更易,实晋之元勋。孙炎以晋代魏,追尊懿为宣皇帝。

  安乐寨为古晋城之所在,司马氏曾于此广修城阙,外城历久湮没,尚有遗迹可寻。内城安乐宫后改称安乐寨,周围村庄曰招贤,城外有护驾庄、上花苑、校尉营,可知当日之盛。史载,懿将征辽东过温县,于村西虢公台,与父老故友宴饮累日,慷慨而歌曰:“天地开辟,日月重光。遭遇际会,毕力遐方。将扫群秽,还过故乡。肃清万里,总济八方。告成归老,待罪舞阳。”其志如此,其乡情如此。今经济振兴,文化昌明。于懿之故里,塑像勒石,以为纪念,不亦宜乎。

  这里需解释一下,因古人年龄按虚岁计算,故《司马懿传赞》中讲其终年73岁。

  在广场的两侧还立着八块黑色石碑,刻着毛泽东、胡耀邦、叶剑英、彭德怀等国家领导人对司马懿家族的一些评语。如毛泽东主席在谈《三国志》时说:“司马氏一度完成了统一,重要就是他(司马懿)那时打下的基础”;胡耀邦总书记论司马父子时讲:“我们的干部要学习司马父子,不要学袁绍兄弟,司马父子做事勇敢果断,袁氏兄弟做事优柔寡断”;彭德怀元帅的评论为:“曹孟德是我们的政治老师,那司马懿当是我们的军事老师,我们的持久战术是从司马懿在五丈原对诸葛亮的战术学来的”。

  看见广场上还有正在翻晒玉米的村民,大家遂过去询问还有什么遗址。村民们讲,古城墙和虢公台均已没有了模样,无法参观;此处为文雕像,在别处还有一座武雕像。

  按照村民的指点,从广场往南走不远,果然在小巷里的一处空地上立着一尊武妆雕像。只见司马懿身材健硕,帽带簪缨,长衣束袖,身体微侧,左手倒提宝剑,右手掐着剑诀,威风凛凛。

  雕像旁有一石碑,正面刻着“司马故里旧址”,为河南省文物保护单位。碑后面为简介,介绍司马故里旧址以司马懿故居安乐寨村为中心,面积约40平方公里。安乐寨系司马懿所筑,故称晋城,又因司马懿次子司马昭被封为晋王,亦称晋王城。在雕像背后的白墙上,彩绘着“司马懿故里胜景图”和“司马故里地形图”,标注着司马旧居的位置。再向周边的居民住户了解情况,司马旧居遗址已无。

  从司马故里考察情况来看,遗憾较多,三国文化的氛围似乎有点淡,遗址的保护以及旅游开发还需较大的投入。

  三国剧终,回顾历史。司马懿卧薪尝胆奠定了基础,其子司马昭攻破了蜀汉,其孙司马炎又完成了取代曹魏、灭亡孙吴的任务,祖孙三代结束了三国鼎立的局面,实现了国家的统一。司马懿可谓居功至伟,配得上三国英雄的称号。

  最后,再分享一句毛泽东主席对司马懿的总结语:“司马懿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历史说他坏,我看有几手比曹操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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