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那年,上苍给我送来个小天使——我的孙子蛋娃出生了。办完退休手续即转岗,无缝对接,我成了“全职爷爷”。我是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老伴是50岁退休的,比我退休早,“空窗期”长,对重新上岗之事早有思想准备。
儿子是千里铁道线上的重载司机,一出乘跑起车来就昏天黑地、昼夜颠倒、时序全乱,出勤、退勤根本没准点,回家倒头就睡,带娃的事儿想也别想。儿媳是一家三甲医院神经内科的主管护士,上班12小时,休息12小时,忙得脚不沾地,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老伴成了“全职奶奶”,我成了“全职爷爷”就这么顺理成章。
说来,我这个“全职爷爷”也只能为“全职奶奶”分担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儿,比如给娃洗尿布、打牛奶,推着小车出去转悠、买菜、购物等。我也曾尝试着烧菜、做饭,但总是做不出老伴的味道来。儿子儿媳就不爱吃。所以做饭这件事上,我只能打个下手——洗菜剥葱剥蒜了。
带娃最累人的是出生后的头一年,吃喝拉撒睡由老伴儿全包,生了病还得赶紧上医院。一周岁后蛋娃就好拉扯了。能吃流食、睡觉也有规律,排屎尿也有信号发出,老伴就不像以前那么劳累。我和老伴依然分工明确,我主外,她主内。我负责采购,推着小车溜娃,同时教娃背些古诗等,老伴仍旧负责做饭、洗衣等家务事。可以这么说,在蛋娃入园前,我们老俩口即便外出也“随身携带”着他。
等到孩子入园后,我负责早晚接送。这样一来,我们“全职”的负担就减轻了一多半。而随着孩子上学,我这个当了半辈子老师的爷爷便自觉接过辅导学习的差事。
一转眼,蛋娃已是中学生,要回他们家生活了,我们好一阵不舍和不适应。
如今,蛋娃已是大学中的“理工男”。他常和我们在电话里回忆起一些曾经在一起的有趣生活场景,我们知道孩子是记得的,也是知道感恩的,这让“全职”带过他的我们心里暖暖的。 王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