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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双面阅读生活

  (资料图)

  我家住步梯四楼,家里摆着一个小书架,搬家时,各类书籍整整搬了四个皮箱,差点累弯了腰,我经常跟朋友打趣地说:“肚子里的墨水不敢说多,搬家时才发现书还真没少攒。”虽然家里的书架已满,桌子还堆着几本没拆封的,可我还是忍不住经常买书。为什么?大概是因为,每摸到一本新书,就像提前拿到了一张通往未知世界的门票。买回来往书架上一放,心里就踏实了,哪怕还没读,也觉得自己的精神版图又扩张了一寸。买书对我而言,更像一种对知识的“预付”,是给未来自己准备的礼物。

  现在大家都靠数字化生存了,我却是个“两面派”。一方面,我死心眼儿爱纸质书,那冷冰冰的屏幕总是缺点温度,而那书页间的墨香味儿却刚刚好。读书时尤其习惯拿笔瞎划,在空白处写两句废话,比如“这段绝了”或者“今天心情不好,读这个真治愈”,甚至只是简单地画几条波浪线标注,也像是我重点读过了,时而还拍照发发朋友圈。多年后翻出来,看自己当年歪歪扭扭的字,一下子就能穿越回那个下午。最重要的是,捧着一本书,世界好像自动按了静音键,这种物理上的隔绝,才能让我真正沉下去读点东西。

  但另一方面,我也得老实交代,电子书是我的电子避难所。像微信读书,偶尔点开读一读,居然也成了我的日常。当公交出行时,掏出手机就能接着昨晚的进度看;睡前不想开灯扰人时,就在被窝里划拉几页,像偷来的宁静。它方便且治愈,帮我填满了那些原本会被刷短视频吞掉的碎片化时间。纸质书给我深度,电子书给我广度,两者我不觉得冲突,反倒像主食和零食,搭配着来,胃口才好。

  要是问我最喜欢哪本书,路遥的《平凡的世界》高中时期经常看,每天夜里躲在被窝用手电筒看孙少平,看他啃黑馍馍还在煤油灯下看书,我真是满眼敬佩。那句“即使没有月亮,心中也是一片皎洁”,成了我后来遇到糟心事儿时的心理防线。它告诉我:人可以平凡,但不能膝软。三册书都翻旧了,还是喜欢看,同时电子书里也存着,随时能温习。

  但要说对我影响最大的作者,当属余秋雨。当年《文化苦旅》刚火,我从同桌那儿借来,一读就放不下。他写敦煌,写天一阁,不是掉书袋,是把文化和人的命搁一块儿写。后来我又读了《千年一叹》,跟着他在希腊、埃及的废墟上转悠,才明白放在人类文明里高度思考。余秋雨的文字饱含岁月沉淀的沧桑,把我从死记背的历史课本里拽出来,让我学会用脚步去丈量、用双眼去品读这片土地。以至于后来在做文旅新闻报道时,也从他的文字中找到过灵感。

  好书实在太多了,站在书架前,总免不了取舍。这本想读,那本也放不下,可人的精力有限,只能一本一本地品读。但我慢慢觉得:读书若不功利,不奔着“速成”“有用”去,只为解个惑、慰个心,这事儿才能长久地坚持下来。就像吃饭喝水,没人天天算计这口饭能长几斤肉,书也一样,读进去了,就是滋养。

  线下读书会也是读书的好去处。每周我总要抽空去趟“聆海文化沙龙”,或者拐进“谦益泰青年阅读角”。大家围坐一处,共读一本书,然后挨个聊聊自己的看法,让本来私密的阅读变成了热乎的公共事。原来书不只能自己读,还能就着别人的故事下茶。在这些角落里,我摸到了书香社会真实的脉搏:它不是标语,是一群普通人自愿聚起来,用声音和心意焐热了纸上的字。当读书从单人独奏变成了邻里合唱,这人间,便有了恒久的书香气。

  说到底,书籍从私人书架流向公共空间,靠的就是一个个普通人的手。期盼哪天在公交站台或是咖啡馆里,抬头一看,不是一片手机屏,而是好些人捧着纸书或者盯着手机看书发呆,管它是油墨还是像素,只要在读,就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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