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梁有福
云冈石窟规模宏大,气象万千。1500多年风雨沧桑,云冈石窟兴废沉浮,有些保留了下来,有些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云冈十寺”就是其中之一。
“云冈十寺”之说由来已久。资料显示,有关它的记载,最早见于《大金西京武州山重修大石窟寺碑》记载,辽兴宗重熙十八年(1049年),皇太后发愿重修石窟寺,但因工程规模巨大,一时没有完成。道宗清宁六年(1060年),朝廷委托山西转运使刘某监修。咸雍五年(1069年),禁山樵牧,又差军巡守。寿昌五年(1099年),又委托转运使提点。天祚帝天庆十年(1120年)幸西京,赐大字额。可见,辽代武州山石窟寺的修建工程,大约延续了半个多世纪。这次的修建,主要工程就是建立云冈十寺:一曰通乐,二曰灵岩,三曰鲸崇,四曰镇国,五曰护国,六曰天宫,七曰崇福,八曰童子,九曰华严,十曰兜率。根据碑文记载可以推断,每寺的主要部分为北魏所建的石窟,只是在其前面加盖木结构建筑,与现存的第5、6窟前的木结构楼阁相似。可惜十寺建立后“亡辽季世,盗贼群起,寺遭焚劫,灵岩栋宇,扫地无遗”。
灵岩焚毁不久,金初皇统年间即为恢复。据《金碑》记载:金皇统三年(1143年),由禀慧和尚主持“重修灵岩大阁九楹”,用时三年多,费钱二千万。之后二百余年变化不大。明成化二十一年(1485年)篆修的《山西通志》卷五载:“石窟十寺,在大同府城西三十五里,后魏时建。始于神瑞,终于正光,凡七帝历百十有一年。其寺:一同升,二灵光,三镇国,四护国,五崇福,六童子,七能仁,八华严,九天宫,十兜率。”这说明十寺在明代仍然存在,只是名称有所变化。到明代中后期,云冈石窟荒废,十寺大约也就毁于这一时期。
清代顺治年间,对云冈石窟又进行了修建,但也仅是几项重点工程。据清顺治八年(1651年)《重修大佛阁碑记》载,此次云冈石窟修建工程,主要是“重修杰阁”,即修复第5、6、7窟木构窟檐,是由宣大山西总督佟养量主持修建的。新中国成立后,国家又对5、6、7窟窟檐先后进行了修整,1993年,依据第7窟楼阁形制,在第8窟前恢复仿清三间三层木结构、硬山顶灰瓦楼阁一座,通面宽8.2米,进深6米,总高17米。
五华洞是指云冈石窟中编号为9—13的5座洞窟。因这5座石窟在清代曾数次进行包泥彩绘,故而洞窟中色彩斑斓、艳丽多姿,有别于其他洞窟,所以人们把这5座洞窟称为“五华洞”。其中造像壁画雍荣华贵、雕饰绮丽、丰富多彩,堪称研究北魏建筑、雕刻、音乐、舞蹈、书法和历史极其珍贵的“活词典”。由于自辽金以后曾经数度建设的窟檐建筑毁于兵火战乱,五华洞经历了长达千年的风雨侵蚀。修复前,5个洞窟岩体裂缝纵横、列柱风化剥落严重,稳定性极差,随时面临坍塌的危险。同时,窟内彩塑壁画也出现了酥碱、空鼓、脱落等诸多病害,加快修复窟檐十分迫切。
五华洞的保护性窟檐修建工程从2012年5月开始。承担工程设计施工的工程技术人员,查阅了大量的窟前考古资料,对五华洞现存遗迹进行了多次勘测,设计方案几经国家和省级文物古建专家反复论证,而且在施工中从构件的制作到材料的选择上都层层严格把关,很好地贯彻了设计理念和要求。在实施窟檐修复的同时,洞窟危岩体加固、彩塑壁画修复工程也全面展开。
有了窟檐保护的五华洞,显现出北魏皇家寺院恢弘大气的风范。整个窟檐建筑从立柱到屋顶,从斗拱到门窗,从外观到色调,继承了北魏时期特有的凝重和古朴,成为云冈石窟一道全新的视觉景观,开创了国内石窟寺维修保护的先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