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遇见云冈》第一期“春巡·石窟花”那天,我们正在礼佛大道上,镜头对准两侧列柱大象基座上的托象力士时,突然,镜头一晃——一只圆滚滚的橘猫毫无预兆地从石象腿后窜了出来,镜头感十足地盯着摄像机,慢悠悠的几步猫步穿过镜头,纵身一跃跳到了大道中央的大朵团莲上,似乎在模拟佛陀降生时,东西南北各走七步,步步生莲的场景。
那一刻,它不是闯入者,而是主角。
后来我们发现,并不只有我们遇见了它。在游客中心的留言簿上,有人写:“那只橘色的大爷,在我拜第20窟大佛时,正趴在佛脚趾头上晒肚皮,那一刻我觉得佛祖真的很慈悲。”小红书上,一位穿汉服的姑娘发了九宫格,配文是:“本来是来看飞天,结果被一只在音乐窟(第12窟)窗台上打呼噜的胖橘萌化了。”
“猫馆长”似乎有一张隐形时刻表。春天,它爱在第9窟的须弥山浮雕旁打盹,任凭外面的杏花雨淋湿鼻尖;夏天,它会钻进第38窟的通风口纳凉,把那里的石狮子当成了玩伴;秋天,它最喜欢趴在礼佛大道的落叶堆里,把自己伪装成一块会呼吸的姜黄色琥珀;冬天,它就赖在院史馆的暖气片上,盯着墙上1973年周恩来总理陪蓬皮杜参观的老照片,仿佛在回忆当年的盛况。
我们镜头里的它,是那个打断拍摄的“显眼包”;游客手机里的它,是那个在千佛壁下与佛对视的“哲学家”;而在云冈的守窟人眼里,它是那个无论风雨寒暑,都会准时出现在巡窟路上的“老伙计”。
它没有家,却拥有整座山崖;它不识字,却读懂了所有沉默的微笑。
这就是云冈的“猫馆长”,云冈石窟的“编外人员”。它不负责讲经,只负责告诉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石头记得历史,而猫咪记得当下。夏天来了,万物皆可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