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看之下,《吉祥如意》这部电影不就跟煎饼侠一样吗,讲述了大鹏拍摄吉祥这部短片的前因后果。这是一部关于拍电影的电影。然而不管是吉祥这个短片的故事,还是拍摄这个短片的故事,都是真实发生的,整个电影中只有一个角色是请演员来扮演,其他人不是大鹏真实的亲人就是大鹏团队中的工作人员。
这整个电影更像是一场试验。大鹏本来只是打算拍摄下自己姥姥新年中的一天,却没想到因为一个意外,计划被全盘打乱。索性听天由命,任由整件事自然地推进。大鹏突然想到如果请一个演员来扮演自己多年不肯回家的表亲,让她与自己的亲戚们接触,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会问出什么真正的表亲问不出的话来。这不就是一个大型街头社会学实验吗,这或许就是大鹏拍摄这个短片,并记录下台前幕后一切的动机。也就是他说的,拍下的都是天意。
看罢吉祥这个短片,以及幕后的纪录,笔者觉得在这整个故事中,最投入的就是那唯一的演员。她的表现像极了我们这些普通人在面对故事中这件事时想象自己会有的反应。然而这个演员的表现,跟她所饰演的大鹏真实的表亲的反应,真是天差地别,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甚至笔者有一种,这个演员才是他们的家人,而他的表亲反而是一个局外人的错觉。这大概就是外人所无法理解的原生家庭之痛,正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这样一个电影试验,就像是一个大型真人秀企划,影片只是如实记录下这个企划的执行。这样的创意,这几年在日本特别多,比如山田孝之的戛纳电影节,虚虚实实,难分真假。
这件真实发生在大鹏家人身上的事,抛出了不少尖锐的话题,从影片中也能看到,其中一场争执差点演变成武斗。比起别告诉她,这部吉祥才是真实的中国家庭,尤其是传统大家庭的写照。别告诉她本质上仍旧是一个娱乐西方人的猎奇之作。从大鹏这家人的困境,笔者也看到了自己的大家族正在经历的问题。一个非常现实的话题就是,维系一大家子亲情的不是血缘关系,可能只是尚未离世的老辈子们。一旦老人们离去,家族可能就散伙了,再也无法像以前一样凝聚在一起,毕竟大家不再有共同的牵挂。老一辈兄弟姐妹成群尚且如此,作为独生子女的晚辈们,在少子化这个大背景下出生的后辈们,他们的家族观或许会更淡薄。伴随老辈子离去而产生的另一个问题则是,亲兄弟姐妹有困难,其他人有没有责任去帮忙。前面提到的争执就是为了这个问题。老话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然则人各有志,又怎能强求大家心往一处想呢。
家族观是中国传统文化中非常重要的一环,老人们非常重视亲缘血脉,但是随着时代的进步,社会的发展,人心的解放,很多老观念都开始渐渐淡化。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我们怎么处理自己的事和家族的事呢,这部影片也很遗憾地没有得到答案。
但有一点是明确的,大家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或许以后会常回来看看,但凝聚力已经荡然无存,再要齐聚一堂很难。团圆,团聚,始终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景。再延伸一点,岂止是家族,任何集体、团队、伙伴都会面临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回事。 时光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