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河冰面下,一些往事
开始苏醒,河面上
冰车辙印将我领回木质的故乡
年轮圈定炊烟的走向,和
一个游子体内渐腐的空无
土圪墩,我的亲人
像穿着灰布棉裤的爷爷
熄灭羊鞭里的烽火,等一群
游走的羊朵,再回到他的土地
那时我还不知道,墙脚掏窝窝
墙上生芨芨的土城墙,还有
一个很阔气的名字:摩天岭
村里人都忘记了我的乳名
更唤不来我的官名
我是聚满了尘埃的浮云
将要落一场雨,浸湿失忆的故土
南家堡村的墙面
在年前又粉刷过一遍
墙根下晒暖暖的老庄稼汉们
在新白背景的映衬下
岁月的痕迹,似又被漆黑一层
又一春啦,他们似乎还没准备好
在新白的日子里种些什么,但
请相信,耗干水份的黑山药蛋子
依旧能生出水灵的新芽儿
这是本能,也是必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