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看了一则短视频,感触颇深。视频里,当40多岁的女儿准备开车离开时,母亲忙不迭地对父亲说,她提不动鸡蛋,你赶快去帮她吧。不一会儿,七旬老父亲吃力地从屋里提着一桶鸡蛋出来,装上后备箱后满意地笑着着“乖,装好了,开车要慢一点哦。”在父母眼里,孩子永远长不大,无论多大年纪;父母口中的乳名永远都不想改,无论你有多大成就。
在父母眼里,我也永远都是那个离了他们呵护就不行的娃,生活里的点点滴滴,在他们心里,那可都是天大的事儿。
小时候手上长了个小硬疙瘩,我抓挠的时候被父亲看见了,他喊我“民孩,可能有刺扎肉里了,长成了鸡眼,我来给你治。”他每天用烟头熏,然后用小刀一层层小心割,这样一直坚持了一个月,鸡眼消失了。
父母为了我上学,每天清晨五点半就起床做饭。当时用的是蜂窝煤,火力不大,为做好全家七口人的早餐,父亲不得不往炉子里添加劈柴,但他从未耽误过全家人吃饭。为给我腾出时间学习,他还几乎承揽了所有的家务活。久而久之,早起做饭这件事,他坚持了50多年。我都成年了,父亲还是舍不得让我插手。
我去外地求学,母亲提前好几天就开始给我收拾行李。光是袜子、鞋垫就准备了好几双,还都是挑柔软舒服、透气性好的,一边叠一边念叨:“民孩,到了那边万一没时间洗,多备几双换着穿。”临出门时,老妈还在叮嘱生活细节,父亲则是一声不吭地把沉甸甸的行李扛在肩上,时不时看看我,眼神里满是担忧和期望。
我结婚后,一个星期天的上午,恰巧爱人出差,连续加班一周的我突然发起烧来。虽然开了几副中药,我也懒得熬制。母亲见我迟迟没回家,便打电话要我回家吃饺子,听到我在电话里有气无力的声音,立马就察觉出不对劲。她啥都顾不上,火急火燎地把手里的事儿一扔,没有公交、不会骑自行车的母亲硬是徒步赶到我的住处。
进了屋,老妈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伸手就摸我的额头,没想着给自己倒口水,先给我倒了杯热水,嘴里念叨着:“乖孩,这么大了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随后她便一头扎进厨房,给我熬药、做饭。闻着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看着她在里头忙来忙去的背影,可能是心理作用,病似乎好了大半。只要母亲在,我就啥都不怕了。
之前,我一直在南方打工。有一年,公司效益不好,大规模裁员,我情绪低落。给老爸打电话时,硬撑着不想让他听出异样,就随便说了句最近有点累。没想到一周后,我就收到父亲寄来的包裹。打开一看,里头全是我爱吃的零食,什么山楂条、牛肉干,烧饼等满满当当的。还有一本他特意挑的书,书里夹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民孩,别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不行就回来”,看得我心里暖烘烘的,原来父亲什么都知道。
几十年过去了,年迈的父母对我的爱始终未变。只要他们唤一声我的乳名,我就是那个需要他们悉心关怀与呵护的孩子,而他们是我永远坚实的后盾与靠山。
赵启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