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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人间烟火处尽显众生底色

——读韩少功新作《张三李四》

  韩少功先生是中国当代文学史上深具思想锋芒的作家,他的作品以深刻的社会洞察力和独特的叙事风格而著称,在国内外均产生重要影响。品读他最新出版的短篇集《张三李四》,全书巧妙融合幽默与讽刺,通过怪异、疯癫、机关算尽或身负异能的人物群像,描绘其游离于世俗规则之外的光怪陆离故事;延续“写众生”的创作底色,让那些街头巷尾、职场市井中的 “张三李四”成为文学舞台上耀眼的主角,呈现出一种奇特荒诞之美。

  本书聚焦48个奇人,48件怪事,拼贴出当代社会的众生百态,藏匿着对时代与人性的深层思考。序言中,韩少功就直言:“万家灯火,人生百态,本是‘文学即人学’的最大关切所在。而此书里的人物,多来自社会底层,差不多都是‘路人甲’或‘群众乙’式的小角色。他们并不是神,没有那么‘伟光正’,甚至各有缺点和局限,却也是可能被世人熟视无睹的一个个伟大生命,是历史中隐名的根基和底色。”书中,韩少功从热辣市井中挖掘着一个个鲜活的角色,以平视的眼光平静从容地看待着他们的生活抉择和命运波澜。没有刻意的拔高,更无有心的贬低,而是秉承着一颗古道热肠,对他们离奇的遭逢和无奈的人生境况,予以了深切的同情。韩少功之所以热衷于书写这类小人物,不是为了博得哂然一笑,而是以一种温和的规劝方式,将他们的苦难和艰辛,一一铺陈开来,以此善意地提醒普罗大众:惊世骇俗不可取,循规蹈矩亦非宜,人生的道路千万条,不偏激、不盲从,尊崇自然的法度,懂得自洽与相融,才是芸芸众生应有的生活态度。

  书中那些既令人发笑、又令人深思的小人物,无不有着千奇百怪的性格,他们生活在世俗的边缘,有自己的思想和做派。身处这个纷繁多变的时代,他们时而慷慨不已,时而又陷入无边的纠结状态,总是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拼命寻找着那一抹温暖的光亮。他们不甘命运的摆布,在社会的风口浪尖里如过山车般,一会儿跃上波峰,一会儿跌入幽深的波谷,硬是以其独有的方式,活出了另类的“精彩”。他们是能通神的流浪汉、会法术的高人、能预知别人心思的游医……每个奇人都是藏在现实世界里的“活神仙”,他们用自己的努力和抗争,与世俗斗、与流言斗、与庸常斗,活脱脱上演了一幕啼笑皆非的人间悲喜剧。

  整部小说集展现了韩少功非凡的艺术笔力。他既是作家、思想家,还是懂得共情的心理学家,对笔下三教九流的诸式人等,韩少功始终秉承着客观冷静的视角,进行着公正的评判与分析。

  对于韩少功的文学成就,作家莫言曾称赞他:“中国的文学界很少有思想家,但韩少功必列其中。”“人民艺术家”王蒙则感言:“韩少功是富有思辨能力的好手,亦叙亦思,有描绘有分解,他的精神空间和文学空间纵横古今天地,耐得咀嚼,值得回味。”韩少功自己的体会则是:“我很久以来就赞成并且实行这样一种做法:想得清楚的事写成随笔,想不清楚的事就写成小说。小说内容如果是说得清楚的话,最好直截了当,完全用不着绕弯子罗罗嗦嗦地费劲。”就是凭着这种睿智,在近半个世纪的文学实践中,韩少功相继写出了《西望茅草地》《马桥词典》《人生忽然》等经典力作。而《张三李四》则用遒劲的笔力,佐以知名画家贺大田手绘的50张配图,绘形绘色地构筑了一个小人物的斑斓大世界。

  在这个快速变化的时代,《张三李四》如同一面澄澈的镜子,映照着小人物们的喜怒哀乐。虽然人生没有标准答案,但他们所经历的那些苦与甜,都会化为宝贵的精神财富,镜鉴着我们走好各自的路,少一点迷茫,多一份坚定;少一些盲动,多一份从容,人生的禅意或许就在这不尽的无言中……                 刘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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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石榴红栀子白》
~~~——读韩少功新作《张三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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