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逾七旬继续投身公益,每天在换乘公交、通勤往返8公里的路上,按照自我约定的顺序,默唱烂熟于心的80多首歌曲,动嘴不出声,不扰他人。说是坚持3年多,其实贯穿了大半人生。歌声为伴,日子从容自在,全然不知老之已至。
我的歌单里,有儿时在村里听学两位北京女插队知青为社员们合唱的《远飞的大雁》,有参加工作后学唱的《唱支山歌给党听》《再唱山歌给党听》等经典曲目,有退休后所参加的中国工合国际委员会(简称工合国际)集体活动时必唱的《工合之歌》,也有最近自学的《七月的草原》《绿色军衣》等新曲。
若追溯启蒙,则是在老家窑洞小学里学唱的《我的祖国》,这也是我精神成长的“第一粒扣子”。后来看露天电影《上甘岭》,才知晓这首歌曲原来正是影片的插曲之一。当年,我的长兄不堪财主压迫参加八路军,后来跨过鸭绿江抗美援朝,回国后在大同矿务局白洞矿工作,1960年因公殉职。所以,每唱起这首悠扬动情的歌曲,家国记忆便涌上心头,不由得生出一种深沉的悲壮感。
1973年高中毕业回乡务农,是歌声支撑我走过5年艰苦岁月。那年,我省吃俭用,花24元买了一台九波段晶体管收音机,收听《北京颂歌》《绣红旗》等歌曲。我自小左腿残疾,膝关节不能打弯。为了给自己鼓劲加油,在严寒酷暑中的高强度劳动中,我常在工间休息时独自跑到梁头、林间吼上一嗓子,用歌声缓解疲惫、坚定意志、憧憬未来。
34年职场生涯里,我从未放弃业余唱歌。我对简谱仅知皮毛,硬是靠着在电脑、手机上下功夫自学,初步打破了专业壁垒,而且整理出一本属于自己的《歌词集》。唱歌不仅丰富了我紧张繁忙的工作和生活,还在潜移默化中提升了审美情趣,积淀了文化素养,更滋养了文笔。
退休后,唱歌成为我空寂无聊中最给力的精神支柱。我跟着抖音平台选定的音乐老师,重新系统学习音准训练、发声、识谱,使唱歌功力有了质的提升。如今已系统积累150余首歌曲,常挂嘴边的有80多首。歌声调节着我学习与写作的节奏,填补了我候车、出行的空隙,使我对时间的利用达到了最大限度。
常年唱歌,不仅为我注入源源不断的精气神,而且还能继续写出“多彩文”。我笔耕不辍,在长城、北魏、云冈石窟等大同历史文化领域,和宣传国际友人以及时事热点评论方面均有不俗成绩。每日两三小时的歌唱,看似休闲,实则“磨刀不误砍柴工”。
不同年代的歌声,串联起我70年人生:有家国情怀,有时代荣光,更有“光荣在党52年”的初心不改,信仰不变。唱起《沂蒙颂》,便联想起父亲1946年在大同战役中的支前身影。哼起1977年在天安门广场首次奏响的《欢庆舞曲》,就立马忆起恢复高考首年被录取的激动时刻。遇到压力与困扰时,一曲《红旗颂》《歌唱祖国》,便能让我心胸开阔、重拾力量……唱歌委实是我晚年生活的“刚需”,是“第二青春期”的精神滋养,是身心健康的加油站,让我真正拥有“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的从容与光彩。
歌以载道、歌以疗愈。唱歌也是我疏解情绪、治愈身心的养生密码,是再多金钱也买不来的洪荒之力。正如作曲家刘炽所言:音乐是灵魂的语言。我这一辈子,身虽有疾,歌却常伴;岁月悠长,热爱不老;壮志未泯,夕阳正好。我愿为这抹橙红停留,让旋律之中的芳华永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