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晴圆缺都休说,且喜人间好时节。”当秋风裹挟着惬意的凉爽送走夏的炙热,人们尽享五谷归仓带来的丰收喜悦之时,中秋节又如约而至。
中秋节是中国的传统佳节。据记载,“中秋”一词最早见于《周礼》。而作为一个节日,中秋节始于唐朝,盛行于宋,并绵延发展至今。
其实对于童年的我们来说,中秋节就是吃月饼,这是最深刻的记忆。现代作家周作人也是这样认为,“中秋的意义,在我个人看来,吃月饼之重要殆过于看月亮”。到了中秋的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院子里,吃着香甜的月饼,其乐融融。当圆圆的明月高挂在天空之时,童年的我听着父亲讲“嫦娥奔月”“吴刚伐桂”等神话故事,顺着父亲的手指遥望,月亮上果然有几片暗影,似乎真的是人影和树影。
中秋佳节吃月饼,是流传已久的传统习俗。据记载,月饼作为一种形如圆月、内含佳馅的食品,在宋代已经出现。吴自牧在《梦粱录》、周密在《武林旧事》中都提到市井小吃里有一种叫“月饼”的食品,只不过这月饼并非专为中秋节而设,制作方法也与后世的月饼有所不同。到了明代,月饼才大体成了今天的模样。汪曾祺先生说过,节日风俗是一个民族集体的精神抒情诗,她里面保养着这个民族常绿的童心。所以他在《晚饭花》中有这样的描述:“这家特别重视过中秋。每年的中秋节,附近的孩子就上他们家去玩,去看院子里还在开着的荷花,几盆大桂花,缸里养的鱼;看他家在院子里摆好了的矮脚的方桌,放了毛豆、芋头、月饼、酒壶,准备一家赏月。”
中秋节不只是赏月、吃月饼那么简单,古时候的中秋,还有“拜月”的习俗。花好月圆之夜,人们在庭院设置香案,以月饼、时令瓜果等为供品,将“月神”牌位放在月亮的方向,点燃香烛,全家人依次拜祭月亮,祈求福佑。
一轮明月照古今。中秋节不仅有着丰富的习俗,更蕴含着深厚的文化内涵。千百年来,文人墨客满怀诗情,或吟咏、或感怀、或怅惘,以月寄情。唐代诗人刘禹锡写下了《八月十五日夜玩月》:“天将今夜月,一遍洗寰瀛。暑退九霄净,秋澄万景清。星辰让光彩,风露发晶英。能变人间世,翛然是玉京。”描绘的是在八月十五欣赏到的中秋夜月的美景,天上人间,心摇神荡,读来感觉满卷月华,令人神往。唐代张九龄的千古佳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抒发的是作者对亲人的想念之情。“中庭地白树栖鸦,冷露无声湿桂花。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诗人王建以景写情,表达了浓浓的思乡之情。苏轼的“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则抒发了对弟弟苏辙的思念之情以及美好祝愿。
在以前我们能吃上包装简陋、馅料单一的月饼,便有一种满满的幸福感和满足感。现在月饼已成为一种价廉物美的大众食品,月饼的种类也是越来越丰富,有五仁的、蛋黄的、水果的、肉松的、豆沙的等等,花样繁多,但对于我来说,却似乎失却了当年的吸引力了。
“人生能有几中秋?”圆圆的月亮寄托着与亲人团聚的情意,也满怀着远隔千山万水的离愁。对于在外地工作多年的我来说,与亲人共度节日,共享一轮圆月和一块月饼的温情体会,感受当年儿时的温暖时光,已成了奢望。中秋,就是一段段缕缕不断的眷念,就是一代代生生不息的延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