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版: 04版 上一版  下一版

春湖水暖鸟蹁跹

刘富宏

  惊蛰刚过,位于云州区的桑干河国家湿地公园迎来了北迁的候鸟群。率先抵达的是上千只灰鹤,接着东方白鹳、天鹅、苍鹭、白鹭等纷至沓来,与越冬的黑鹳、绿头鸭等共同组成了首批“生态使者”,报告春天的到来。

  这里简直成了鸟的世界!

  桑干河北岸“忘忧谷”水上乐园的主人柴润告诉我:“作为华北地区重要的候鸟迁徙通道,此处已成为多种国家一级保护鸟类的迁徙驿站。近年来,东方白鹳的种群数量显著增长,黑鹳已成为湿地的留鸟,白尾海雕则在此建立起稳定栖息地。今年,除了已经抵达的灰鹤、鹳类外,雁鸭类正在分批抵达。在湿地的核心区,黑鹳已建立了固定的觅食区,它们在附近的山崖上筑巢安家,定时到河边觅食;苍鹭在绵延成片的苇丛中集群筑巢;东方白鹳也开始前来落户,在悄悄地孵化幼鸟;白尾海雕作为顶级捕食者,活动覆盖了整个湿地。”

  我们走向河边。曾经荒芜的河滩经过多年的生态改造,已经进入到一个新的稳定期,两岸林草覆地,往昔的荒滩化为芦苇密布的鸟类栖息地。远望河面,水光潋滟,蒹葭苍苍。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风是柔的,水是亮的,地是蓬勃的,远山是明朗的,宛如一幅淡墨泼洒的山水画。鸟鸣清脆,鸟舞蹁跹,白尾海雕在高空盘旋,雁鸭群在河面游弋,各种鹭鸟在浅滩踱步,上千只天鹅在河中嬉戏……桑干河畔,满眼望去都是鸟。河水清亮,群鸟翔集,铺天盖地,蔚为壮观。而这里对鸟类的吸引力,源于生态环境的不断改善。从20世纪80年代初开始,大同县(云州区)大打荒山平原植树绿化攻坚战,如今森林和草地面积达111.7万亩,林草覆盖率达54.4%。从区域最西头的吉家庄乡到东边的册田湖(册田水库),桑干河横贯全境,绵延近50公里,沿山、沿河、沿地绿色似海,春夏秋冬,景观丰富,千姿百态。下游的万顷水面,仿若一面镜子,映照着两岸如画风光。桑干河道宛如彩色长廊,满载四季不同的生态画卷,被誉为“大同九寨沟”,而鸟自然是其中最为灵动的存在了。

  柴润是一位鸟类爱好者。他从拍摄鸟到爱上鸟到保护鸟、救助鸟,不过才是三五年时间,但已成为“鸟专家”。和他在一起,他总是滔滔不绝地说鸟,给人们如数家珍地讲鸟的故事。在年近花甲之时,他先是爱上了摄影,开始拍山、拍水、拍树、拍大地景观,后来又爱上了拍鸟,之后由拍鸟而到护鸟、救鸟、了解鸟、研究鸟,他一年四季、三天两头地巡游在桑干河两岸,为鸟而奔波、为鸟而兴奋。近三年来,他拍摄的关于候鸟在桑干河流域迁徙、活动、生存和关于大同火山、云州绿海、桑干河美景的照片及视频,30多次走上中央电视台的多个频道和《中国国家地理》杂志封面等。三年里,他建立的临时候鸟救助站,救助伤病以及幼小的白骨顶鸡、长耳鸮、纵纹腹小鸮、赤麻鸭、红嘴山鸦等鸟类和狐狸等动物上百只,让它们在大自然中重获自由。

  春天的桑干河湿地乍暖还寒,但春风已过雁门关。最早到来的候鸟,开始是在薄冰上翩翩起舞,过不了多长时间便在水中追逐嬉戏。在河边,柴润指着一群全身黑白相间的鸟说:“你们看,那是一群熊猫鸭,学名叫白秋沙鸭。它们对生存环境极为挑剔,被称为大自然的‘生态检验师’,如今来这里落户好几年了,足见我们桑干河的水质现在是多么好!”远远看去,熊猫鸭们在水中游弋,眼部黑斑像戴了一副墨镜,酷似熊猫眼。

  柴润又指着不远处另一群鸟说:“那是鹈鹕,它们是一种大型鸟类,翅膀展开能有三米左右。最具特色的是一张大嘴吃四方,喙的长度可占到身体的三分之一,下边还有一个硕大的喉囊,被称为‘鸟中恶霸’。我一直关注着它们,今年春分那天先来的是5只,今天我数了数,已经35只了,估计还会继续来。”“最有趣的鸟是凤头麦鸡,头酷似凤凰,头顶冠羽又像两只鹿角,肚腹羽毛全部白色,翅羽五彩斑斓,整个鸟看上去非常漂亮。我仔细地观察过,它们觅食时是用一条腿抖动着敲击地面,噔噔,噔噔噔,连续几下,好像是以此找到虫子,然后飞速地叼进嘴里,整个动作就像是在拍发电报。”柴润把这一过程全程拍录,制作成了视频,又配上了“嘀嘀、嘀嘀”的音响,真是生动形象,有趣极了。

  春天的桑干河湿地,艳阳朗照,春风吹拂,天蓝水蓝,青山如黛,白云漂荡,草吐绿,树争翠,大地抒发着生机勃发的诗篇。“关关雎鸠,在河之洲”,鸟来鸟往,两岸“鸟唱”啼不住。有道是:春河水暖鸭先知,万鸟蹁跹呈盛景。

 
     标题导航
   第01版:要闻
   第02版:综合
   第03版:要闻
   第04版:云冈副刊
我惦念着那一树繁花
布雷德坎普“图像行为”视域下的《云冈大画幅》
春湖水暖鸟蹁跹
杏花春雨(国画)
谷雨之韵
如梦令·问春
春到塞上
卜算子·暮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