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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 亲

董映青

  有一句话人们耳熟能详——妇女能顶半边天,然而在我眼里,每日辛苦操劳、为我们遮风挡雨的母亲,早已以一己之力为我们撑起了一整片天。

  自从父亲疾病缠身后,母亲就成了家里的主要劳动力。父亲走后,母亲独自撑起了这个家。女子本弱,为母则刚。为谋生计,母亲继续经营着父亲留下的快餐厅,早出晚归、不辞辛劳。每天四点半,闹铃一响,母亲就开始一天的忙碌。快餐厅每天早上以卖稠粥为主,熬粥的环节虽然不算复杂,但也是有技巧的,包括水量的选择、火候和时间的把握,都有讲究。母亲动作娴熟地淘米、加水、开火,灶台热气蒸腾,她挥汗如雨,为了擦汗方便,她的脖子上经常挂着一条毛巾。毕竟是女性,体力有限,挪动粥桶对她来说颇为费力,她总是挪了一面,再换个角度去挪另一面,这样既不容易被烫着,也更容易使巧劲发力。日复一日的辛勤劳作,母亲的双手时不时发麻,可她没喊过一句苦和累。母亲是我们兄弟俩的坚强支柱,而我们是母亲坚持不懈的动力。

  母亲性格直爽,对我们的要求也极为严格,宽容而不纵容,关爱但不溺爱。不管生活如何艰辛,她总是展现出坚韧和乐观的一面,给予我们温暖的守护和无穷的力量。

  弟弟在铁路上班后,母亲心安了不少,但我的工作问题一直是她心里放不下的一块石头,也是她年纪渐长依然辛苦操劳的主要原因。去年我考公面试失利,自己满心遗憾,也让母亲的心又一次跌进了谷底。之前我还豪言壮语地对母亲说:“等我‘上岸’后就别在快餐厅忙活了,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可没承想现实啪啪打脸。我突然觉得十分对不起母亲,就像歌词说的那样——一句先苦后甜,我却让母亲等了一年又一年。至今犹记当我告诉母亲我的综合成绩时母亲平静的表情,她的眼神虽然掠过一丝遗憾,却依然安慰我:“没事,说明咱还是有这个实力,下次争取多领先几分。”

  母亲一天天地变老了,发间的银丝仿佛诉说着她走过的岁月沧桑。每次帮母亲染发时,看着母亲头上的白发,我的心里都会泛起一阵酸楚,她的这些年仿佛就是为我和弟弟走过的,我不知道欠母亲的可以用什么去还。

  母亲操劳了大半辈子,为了父亲、为了我们兄弟两个、为了这个家奉献了太多。我想,该我们接过母亲的担子,扛起家里的责任了,母亲也该歇一歇,享受享受属于自己的时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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