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讯 (记者 赵永宏) 作为“铸牢中华民族共同体意识——云冈学建设系列讲座”之一,近日,敦煌研究院研究员张先堂应云冈研究院之邀,在云冈研究院作《神圣废弃物的埋藏供养——中国古代佛教经像瘗埋研究》专题讲座。讲座由云冈研究院历史与民族融合研究中心主任王雁卿主持。
本次讲座聚焦于中国古代佛教经像瘗埋这一文化现象,以敦煌莫高窟藏经洞的封闭原因为切入点,系统梳理了学界的相关论述,进而阐释了中国古代佛教三宝供养理念与经像瘗埋现象之间的关系。即经像瘗埋是在佛教三宝供养特别是法宝供养、佛宝供养思想指导下,在长期历史过程中形成的一种佛教文化现象。
关于敦煌莫高窟藏经洞的封闭原因,学术界存在避难说、废弃说、书库改造说、末法说与供养说等多种论述。其中,供养说最具合理性,它跳出了以往从外部社会历史原因寻找答案的路径,转向从佛教内部的观念与仪轨制度出发,将藏经洞的封闭理解为一种主动、恭敬的宗教供养行为。中国古代佛教供养不仅包含饮食、器物等物质供给,更涵盖崇敬、赞叹、礼拜等精神层面的尊崇,核心对象为佛、法、僧三宝,即三宝供养。其中法供养不仅包含听闻、抄写、读诵佛经等行为,修补残损佛经、集中收藏并埋藏陈旧且退出流通的佛经,也属于法供养范畴。这与莫高窟藏经洞的性质高度契合。
藏经洞将北朝至北宋初年四五百年间累积的大量残破、陈旧、不再流通使用的佛教经卷视为神圣法物,予以集中收藏、埋藏供养并永久封存,正是法供养的典型产物,属于古代佛教经像瘗埋的重要遗存。
讲座中,通过对近几十年来56例考古报告中有关古代佛教信徒在地下土坑、窖穴、塔室、地宫等处人为埋藏的古代佛教造像、经卷等文物“经像瘗埋”现象的梳理,可将其划分为佛像瘗埋、经像混合瘗埋两大类。其中佛像瘗埋多与灭佛运动、造像自然损毁相关,既有灭佛期间的仓促掩埋,也有造像长期使用破损后的礼仪性瘗埋。经像混合瘗埋是信众自主、有计划开展的三宝供养行为。典型案例除莫高窟藏经洞外,还有温州北宋白象塔佛经、苏州瑞光寺塔佛经与铜像等。两类瘗埋虽起因与形式不同,但本质高度一致,均为佛教信仰主导的供养实践。由此可见,莫高窟藏经洞并非孤例,而是中国古代佛教历史文化的产物,与中国广大地区的经像瘗埋现象有着密切的内在关系。
讲座结束后,张先堂与云冈研究院研究人员就20窟窟前考古出土的石雕塔檐、西立佛坍塌残块、昙媚造像碑等是否符合礼仪性瘗埋性质,以及瘗埋行为是否也包含保护文物的动因等问题进行了深入交流。
讲座不仅呈现了详实的史料与严谨的论证逻辑,更助力云冈研究院青年学者树立清晰的学术问题意识,践行“大胆地假设,小心地求证”的治学理念,熟练运用多重证据法开展学术研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