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大同口泉乡杨家窑村,不知道山村之美。山青,景明,村新,尤其是盛开的杏花,那可真叫一个迷人。
杨家窑的杏花颇有名士之风,春日里与清风明月应和,和成诗,和成歌,和成摇曳的婆娑。
成坡的杏花,恰似如云的美女,笑靥如花,激情奔放,让人目眩。她们,或孤芳自赏,秀出美丽清高,或一脸娇羞,轻轻悄悄静静,或柔情似水,开朗大方热情……若没有这些绚烂,生活该是多么平凡,春天又该是多么乏味!
杏花不似桃花,太过香艳,太过招摇。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如流光的霞披,如新娘的红盖头。“杏子梢头香蕾破,淡红褪白胭脂涴”,东坡笔下的杏花,似乎一直都在淡淡地开着,从宋词里开到歌曲里,又开到这个晴朗的春日里。天空蓝得出奇,白云在天上踱步,仿佛在提醒人们:这里风光秀美,一定要好好欣赏,千万不要错过。
我以为,月下的杏花当属绝美。月,专心地投向花,花,深情地望着月;月,美美地吻着花,花紧紧地靠着月;月把花融进梦里,花把月捧在手上……朦胧的山地间,婉约、诗意、浪漫,清静、舒适、醉人,月光下像蒙着一层薄纱,引得人心意荡漾,遐思无限。
天明,穿梭在杏林中,突然有杏枝大大方方地出现在面前,似与你打招呼,那执着的神情让人忍俊不禁。走着走着,又有杏枝从旁边伸出长臂,借着风和你勾肩,勾出人的兴致。还有突发奇想的怪枝,将一枝纷繁直直地伸向天空,似乎要让太阳也为杏林点赞。
千百年来,那如绢的花瓣,一经蓬勃绽放,便是诗的崛起。“满阶芳草绿,一片杏花香”“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山在花的浅笑中变得险峻,人在花的甜笑里显得精神,以缤纷为主题,用诗来写意,借空灵押韵,杏花将华美直接插在青山旁。
“你是一树一树的花,是燕在梁间呢喃,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四月天……”,这是林徽因在杏林里低吟浅唱吧,又似乎是别的其他什么人,忘情地在为杏花为春天抒怀倾心。是啊,人都想以花为镜,清心寡欲,淡雅出世,诗意地活着,而杏花,像仙子,美了山,美了村,也美了人。 高进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