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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和“坐”

  近几年越来越有一种紧迫感:方言正在加速消失!所以,南方许多地方的“好事者”都开始推广和普及方言了。当然,有必要说明的是,千万不要以为这种行为与推广普通话相抵触或矛盾,其实这正如学外语与学好汉语的关系一样,不但不矛盾,而且会相辅相成、相得益彰。尤其对于在普通话语境下成长起来的年轻一代来说,也属于“普及”和挽救。

  本文要说的是“受”和“坐”两个词。

  老大同人口中的“受”,是“受苦”的简略说法。所谓“受苦”就是指体力劳动。所以,在大同,体力劳动者的通俗称呼是“受苦人”。如果要强调某项体力劳动没有多少技术含量,则说“受笨苦”“戳笨苦”,甚至更简略的“戳笨”。时常听见家长教训孩子:“不好念书,长大能做啥?就剩个戳笨去哇!”比如一个体力劳动者新近找到这类工作,就:“这两天又受上了。”“从夜儿个起,又在窑上受了。”后一句中的“夜儿个”是昨天的意思,“窑”则可指砖窑,也可指煤窑等。

  与“受”相对的词应该就是“坐”了。大同方言中,“坐”等于“休息”。一个“受苦人”想休息了,就说“坐他两天哇。”一个懒汉的老婆也可能这样督促丈夫:“你倒坐了大半年了,还不动弹?!”“动弹”的末字读作“塔”,入声。

  写到这里忽然想到,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在建筑工地上戳笨的受苦人最盼下雨了,因为下雨天就能“坐”着不用“受”,这还有个专有名词,叫“挣雨工”。

  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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