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高考是一座独木桥,千军万马争着过。当你真正走过去了,回过头看看,桥下的激流、桥上的摇晃,都化作了心里沉甸甸的东西。那不是分数能衡量的,也不是录取通知书能概括的,高考是一场青春的修行,修的是人,行的是路。
高三的时候,我把手机放进抽屉里锁了起来,刚开始手痒得厉害,总想去摸,慢慢习惯了之后,感觉过的日子清静了许多。晚自习后一个人走回家,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脑子里还在想着没解出的数学题。所谓修行,不过是学会和自己待着。不刷手机、不聊天、不胡思乱想,就那样安静地坐在书桌前,一页一页翻书,一道一道解题。渐渐发现,原来我可以这样专注,原来独处不是孤独,而是与自己握手言和。
备考路上,挫折是家常便饭。记得有次月考,数学比上次低了30多分,拿到卷子时手都在发抖。回家的路上憋着没哭,到了家进了房间趴在桌上半天起不来。奇怪的是,哭完没有了。第二天照常早早起来背单词,把错题全部抄下来,用红笔标注,蓝笔订正,绿笔写注意事项。慢慢地,我不再害怕考砸,反倒觉得每次失误都是老天爷在提醒我:这里还不行,再练练。接纳不完美,错题本教会了我。
早6点起床,晚11点睡觉,中间全是上课、做题、订正。像拧螺丝,一圈一圈,看不出进度,但拧着拧着就紧了。有时候做着做着题就走神了,把自己拉回来;有时候做着做着就烦了,深呼吸几下继续。没有惊天动地的进步,只有不知不觉中,心静了,手稳了,再也不怕考试铃响。
诗人杨万里写到:“正入万山圈子里,一山放过一山拦。”高考就是这样的山路,翻过一个坡,还有一个坡。但你走着走着,腿脚就结实了,气也喘匀了。那些咬着牙熬过去的夜晚,那些擦干眼泪继续刷题的清晨,都在悄悄改变你。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强了,只是某天回头,发现曾经的坎儿已经不算什么。
把卷子交上去了,高考也就结束了,但这场修行的收获却留了下来。发现自己不再那么浮躁,能坐得住冷板凳;不再那么玻璃心,摔倒了拍拍土就能站起来;不再那么焦虑结果,因为我知道只要一步步走,路就在脚下。
人生很长,高考只是一站。但这一站教会你的东西——专注、坚韧、自省、从容,会陪着你去下一站,再去下一站。修行的路没有终点,但每一步都算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