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一定年龄,得有一个“伴”。这个“伴”,不单指相儒以沫的伴侣,更多是精神层面的“伴侣”,比如看书,比如培养爱好。
多年前薛老退休,最初无所适从,从单位的“中心”,处处受人尊重,到一下子被冷落,内心难免失衡。那段时间他躲在家里不出门,总感觉身体这儿不对那儿不好,动辙头疼脑热、腰酸背痛,到医院做CT查三高,折腾来折腾去,最后医生说他是心病。
后来薛老被人拉去学书法。起初他很抵触,因为他不在行,怕做不好。可后来他发现,来学书法的人并非都是“行家”,很多人把它当成是一种修身养性,学习班里也多是互相鼓励与表扬的声音。自认为是书法小学生的薛老一下找到自信,精神越来越好,那些疑神疑鬼的小毛病也不见了。
无独有偶,曾老从学校退休下来,有了大把精力。他的书柜里向来有很多书,过去一直是摆设,现在掸去灰尘,在泛黄的书页里重新吸收营养。有时候感觉来了,还会写一点心得和感悟,发在当地的报纸上,那份成就感,一点也不亚于教的学生考上名牌大学。每次手捧书籍,曾老都十分感慨,这就是他晚年的另一个伴侣啊。
前些日子在河边溜达,看见一个老人静坐在河边钓鱼,很长时间一无所获。我问他图啥,他笑说,啥也不图,就图个清静,折腾了大半辈子,现在终于可以清闲了,日子也好了,儿女不让他在家操劳,他就给自己找了个乐子——钓鱼。
每次经过公园,看见许多老年人围在一起跳广场舞,或是守着一个简易的音响唱歌,跳得人专注痴迷,唱得人亦情绪饱满,因为热爱,他们都把这些爱好当成了不可或缺的“精神伴侣”。
所以,步入夕阳红的老年人们是该有这么个“伴儿”,晚年生活才更有奔头。 杨力


